“表哥,你什么意思?我怀的可是你的孩子啊!”周茹芳的心“扑通”一声,在慢慢下坠。
“是吗?”他淡淡一笑,拿酒杯的手竟又几分发颤,“你没听宗族里其他人是怎么说的,他们说嫁了我这么个病秧子,你红杏出墙也是迟早的事,对吗?”他说着拿酒杯在人前晃了晃,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表哥,我从没这么想过——”周茹芳的声音越来越低,看着陈耀宗一杯一杯的在灌自己,直到酒醉。
“后来孩子出生后,因为流言蜚语,表哥起了疑心,认为这孩子不是他的,于是便把孩子送出了陈家村。”周茹芳说着抬起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张涛,眼神不愿从他身上离开。
吴六听懂了这一切,七窍生烟,“所以,这小子和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真是陈耀宗的种儿!”他说着,一把推开周茹芳。
吴六一手掐住张涛的脖子,另一手拿出准备好的水果刀,比着他的脖子:“真是太不公平了,我大儿子顶着陈家少爷的名,只可惜不到七岁便夭折了,而我一直以为是亲生的二儿子,原来竟真是陈耀宗的种!”
张涛惊慌失措,紧张的舔着嘴唇:“这位大哥,你先放了我,咱们有话慢慢说!”他听懂了个大概,只是迫于自保,只得先沉住气。
陆玄灵看着吴六,眼神讳莫如深,“陈耀宗是你杀的吧!”
“没错,”对方干笑了几声,并不否认,手中的刀子却越来越紧,“那病秧子早该死了,我在河边把他杀了,把大部分尸体投入河中,只把头藏在了一处石凳子里。”吴六早年是厨子,练就一手好的刀工。
“你——!吴六!你怎么敢?!表哥待你不薄!”周茹芳大叫了一声,她用手重重的捶着胸口,人一下子失去知觉,昏了过去。
“你没事吧?”张涛看着晕倒的周茹芳正欲上前,只是脖子上的刀死死的提醒着他。
客厅里一瞬间安静了,陆玄灵和吴六各站一边,彼此僵持住。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道缝,彭威和李辉恰逢时机的出现了,彭威小心的挪步,斟酌着措辞:“吴六,你犯罪属实,放下人质争取宽大处理!”
“反正我已经杀了人了,不在乎再杀一个,特别还是陈耀宗的儿子,”吴六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大笑,他手中的刀锋已经戳破了张涛的脖颈,流出一抹淡淡的血迹。
“大哥,你放开我,有话好商量!”张涛哆嗦着说。
吴六转过头,他盯着张涛的眉眼,那模样像极了陈耀宗,他怒道:“去死吧,去见你老子吧!”
就在那一瞬间,陆玄灵的目光向一边一抬,说时迟那时快,张涛抖了个激灵,眼皮向上一翻。
紧接着,他眼睛一睁一闭,再睁眼时,那眼神仿佛变了,不止如此,他的声音也变的沙哑低沉,他慢慢扭过头,拧着眉头厉声道:“吴六,河底的水好冷,你猜猜我是谁?”
张涛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儿里发出来的,那声音古怪,可吴六知道,这声音他熟悉的很,是陈耀宗的声音。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吴六抓住刀的手松开了。
趁着这股间隙,张涛一只手掰开脖颈上的手,另一只手肘向后猛烈的一击,正中吴六的肋骨,对方吃痛,整个身子后退,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李辉见准时机,一个箭步扑了上去,用身子压住吴六。
人被抓住了,吴六在临走的时候甚至神识已出现错乱,他用手捂住头,喃喃低语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明明已经死了!”
彭威看他一眼,对陆玄灵摆摆手,“谢了陆大师,这案子能顺利破获,也有你一分功劳!”
陆玄灵单手抱臂,说:“不用谢我,要谢就谢祖师爷,别忘了去庙里上柱香!”
等所有人走后,客厅瞬间清净下来,一束阳光通过缝隙照射进来,照在池昊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他笑起来,略带一点痞气,“怎么样,我刚才的演技还算不错吧?”
陆玄灵放下手,满意的点点头:“相当好,没想到这次的事情能这么顺利就解决了!”
吴六被绳之以法,周茹芳母子相认,陈耀宗的部分遗体被安放回祖坟,事情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