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昊,你放心,我一定会调查出真相,让你能完全的恢复过来!到那时——”陆玄灵抓住持昊的手,没有把话说完,他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五官一动不动毫无生气,心里就一阵苦涩。
他抻着脖子,稍稍探头,看那张紧成一条线的眼睛,不禁想起池昊平时那略显冷淡而桀骜的模样,而后,他勾起一丝笑意,轻轻的在池昊的额头上一碰。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陆玄灵的薄唇紧闭,下颏稍显尖削,而那一吻,有如烙印一般,仿佛带着微弱的电流,从额头迅速扩散到身体的四肢百骸。
池昊从那狭小的窗户上目睹了这一切,他暗暗吸了口气,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兀自穿过那道门,见陆玄灵始终握着他的手。
池昊隐着笑,压住内心的得意劲儿,“陆院长,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儿这儿干嘛呢?”
陆玄灵回头的同时慌忙一松手:“你怎么来了?”他神色十分自然,但却有种偷吃东西被抓包的感觉,含糊道:“我只是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走着走着就来到这儿了!”
“哦,那也不用抓的那么紧啊?”池昊向前一步,嘿嘿地笑了起来。
陆玄灵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池昊脸上有这种笑容,就像干涸许久的大地,突然降临了一场甘霖,又像冰封许久的湖面,出现一丝裂痕而慢慢融化。
陆玄灵转身回头,把池昊的手塞回被子里,这才对着他的灵魂横了一眼:“我在观察你身体的血液循环怎么样,我问过医生,长时间卧床的患者,血液循环会不好!”
池昊耐着性子点点头,嗤笑:“媳妇儿,看不出来,你还挺懂医学常识的,你这个院长也算当的尽职!”
陆玄灵看着憋嘴猛乐的池昊,无语道:“大晚上的傻乐什么,还不快回去休息!”他倏然一起身,轻轻挪到池昊身旁。
“遵命,”池昊收了笑容,抚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清晨时分陆玄灵被闹钟吵醒了,不一会儿刘晓丽忙不迭的去办公室给她送餐,他吭哧吭哧的吃着鸡蛋饼,小口小口喝着温热的豆浆,池昊站在一旁,看他吃饭时的动作,莫名的觉得很香。
虽然陆玄灵来这儿上班已经有一段时间,可他办公室的添置却越来越多,大到神台上的挂画摆设,小到办公桌上的龙龟和朱砂,刘晓丽的目光逡巡着,满眼好奇,终于注意到神台那边摆放着的一排大小不等的葫芦。
她伸出手,就近拿起一个手掌大小的葫芦,那上面刻着一些图案,像是什么符文,她不禁嘀咕道:“这葫芦真好看,是干嘛用的?”
陆玄灵吃的正香,看到她手里的葫芦,脸色一下子绿了,他差点没噎到,厉声道:“别动,快放下那葫芦!”他一向和颜悦色,从不曾说过什么重话,这一声着实把人吓了个够呛。
“陆院长,我没别的意思,就随便看看!”刘晓丽一头雾水,她吓的一瑟缩,手一抖,险些把葫芦掉在地上。
陆玄灵“蹭”的一下上前,稳稳的握住葫芦,把东西放回原位。
“小丽,我办公室里的东西,并不是普通的摆件,旁人不可轻易触碰,你帮我留心着,明白了吗?”陆玄灵离她很近,脸上仍然绷的很紧没有缓和。
“知道了,陆院长。”刘晓丽睫毛颤动,心说什么破玩意有什么了不起的,“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陆院长。”刘晓丽挨了训,突然没了兴致,灰溜溜的推着餐车走了。
池昊目睹了这一切,他神色微闪,等人走后叹了口气道:“你怕她冒冒失失,把这些葫芦给打开了?”
陆玄灵轻声“嗯”了一声,接着点点头。
池昊有一点不明白,靠在墙边双手一交叠,问:“这里面的那些怨灵,你打算怎么处理?”
“凭我一个人的能力,普通的超度度化不了他们,找时间把他们送回庙里,让师父他们处理,”陆玄灵说着,抓起刚才剩下几口没吃完的鸡蛋饼,几口吞了下去。
“喏,原来如此,”池昊的喉结滚动,眼神终于从惊讶变回平静。
一小时之后,张涛带着他父亲以及那件工艺品找到陆玄灵,不一会儿的功夫,经过检查,张涛父亲被查出脑子里长了一个胶质瘤。
张涛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他有点晃神,盯着此刻静置在陆玄灵办公桌上的那枚工艺品,觉得它是一个恶魔。
那工艺品属实不起眼,就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海螺,只是颜色粉中透着橙色,看着金光灿灿。
他们家的厄运居然因为这枚小小的海螺而发生改变,他攥紧了拳头,一把拿起他,想要把它狠狠一摔。
“张涛,别乱来,”陆玄灵轻声制止,他拿过张涛手中的海螺,低头仔细凝视着,半晌才抬眸道:“这东西是个陪葬品,所以你才被它冲撞到了!”
“你得跟我走一趟,把东西物归原主!”陆玄灵放下海螺,眼睛在张涛脸上扫视,又看着那枚海螺,言简意赅:“和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