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医院,暴雨如注,天空漆黑一片,大雨连续下了一整晚,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委屈。
病房安静的落针可闻,邓瑶和谢瑜被安置在不同的房间,两个人安稳的熟睡着,陆玄灵站在门外,似有似无地向里面望去。
“已经给谢瑜做了叫魂法术,她应该没什么大碍,”陆玄灵身子稍侧,把脸转了过来。
“有件事我不太明白,”池昊立在墙边,头微微低着,“谢瑜为什么会遇到刘也?”他想不通,毕竟人鬼殊途。
三十年前,实验学校有个轰动的事件,该校的优秀教师刘也被爆出和自己班的女学生搞师生恋,女生自杀以后家长闹到学校,刘也不堪重重压力,当着学校所有师生在场的时候跳楼身亡。
“是那封情书,”陆玄灵沉思了一刻,把手从唇边挪开,“那封信被谢瑜捡到了,这就和死去的人有了连结,”陆玄灵轻嗤一声,终于把事情的前后经过理顺个明白。
“可是怎么会有那封信呢?又是谁丢给谢瑜的?”池昊抬起头,走廊的白炽灯照出他惨淡的脸色,并不十分好看。
陆玄灵双手交叠,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当一个人处于负面的情绪里,抑郁、沮丧、悲伤,甚至与孤立无助,就更容易和那些阴气重的东西产生连结。”换言之,和谢瑜所处的环境也有关系,那段时间,她遭受着邓瑶等人的霸凌,所以处在能量很低的状态。
“经此一事,希望她们两个能恢复正轨吧,”陆玄灵转身迈步,脚下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冲池昊说:“我们走吧!”后者的脊背挪开墙,跟着一点头。
他们走后不久,从走廊尽头的门边传来轻微的摩擦声,有人发出一个低沉的笑声。
夜幕降临,直播间的十万大军静候着主播,陆玄灵把直播间开着,慢悠悠的在镜头前来回穿梭着烧水泡茶。
【小哥哥这么喜欢喝茶啊!】
【上次那个邓瑶后来怎么样了?】
【她后来不是没听大师的,执意回学校找戒指吗,她和大师连麦没成功后来怎么样了?】
【大师当时在忙着救那个叫谢瑜的小姐姐,自然没空和她连线啊!】
【大师直播的时候我看到谢瑜身上的校服是实验中学!】
【不就是那个霸凌很严重的学校吗?】
【邓瑶和谢瑜是一个学校的啊啊啊啊啊!而且听说邓瑶是这个学校的太妹,专门欺负别人!】
【啊那这么巧她们俩在同一天晚上算卦,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隐情?】
陆玄灵看见网友的议论并不出声,眼睛一直注视着他手中的茶杯。
池昊看着弹幕上吃瓜网友的评论,问:“你怎么不和他们说清楚真相?”
陆玄灵把茶水倒进公道杯,又给池昊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解释说:“没必要,有些事情还是模糊一点的好,她们俩个还是未成年,特别是谢瑜,这些事还是让她自己及早释怀的好。”这也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陆玄灵摆弄好茶道,坐下,对着镜头打招呼,接着开始连麦,ID乖宝宝率先发起连麦,陆玄灵接通了连麦。
画面里一张脸对着镜头,一道手电筒的光直接照在那人的脸上。
【这是干什么啊?】
【哇啊啊啊,鬼啊,好吓人!】
【弹幕护体,富强、民主、平等......】
【不是鬼,是个人!】
画面晃的厉害,隔了几秒钟能看出那是一个年轻男孩的脸。
“大师,你好,我叫江文宇!”男孩舔了舔干涩的舌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他向四周看了看,通过他的镜头可以看到四周一片漆黑,看着像是在户外。
“江文宇你快说啊,急死人了!”透过画面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
陆玄灵稍稍向前,拇指按在太阳穴上,两根手指撑着前额,“江文宇,你别急,慢慢说。”
“大师,我想算一算现在的处境,我们在外面,西郊后山里。”他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小,在看到陆玄灵眼神的那一刻声音终于平稳了些。
陆玄灵飞快的瞥了一下墙上的挂表,现在是亥时,而西郊后山的位置,亥未冲,怕是这男孩的处境不妙。
镜头又一晃,一个小姑娘冲进来,她急嚯嚯的嚷道:“让开,你让我来说,”小姑娘理顺了一下额前的刘海,上面被汗水浸湿,她脸很长,看上去有点狼狈。
“大师,我们是大学生,今晚到西郊后山野游,现在在一间废弃的别墅里,”小姑娘按着胸口,抑制住喘息说:“刚刚我们几个实在无聊,就开始玩碟仙,没一会儿功夫,我们察觉碟仙来了,就问了几个问题,结果都落在死字上面......”
【大晚上的跑到荒郊野岭玩碟仙,厉害了厉害了!】
【自己作死啊这是!】
【与其说是找大师算命,不如说是找大师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