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海贼团的船在两周之后再度启航了。
在这两周中,洛克斯达独自出发前往白胡子势力范围送信,其他的船员或悠闲待命,或补给物资。香克斯带着玛雅走遍了周边几个重要的红发海贼团的据点城镇,玛雅也顺利的在这几个据点位置安装了路由器,并继续以雇佣的形式,让小部分群体成为网络用户,并逐渐形成红发海贼团区域的社群。
出发后几天,他们和洛克斯达在海上对接成功,洛克斯达带回了白胡子的口信,和香克斯汇报的时候,他还似乎有些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来的时候,香克斯正在仔细擦拭格里芬,听罢,他叹了一声,“看来我这一趟来得正是时候。”
他抬起眼睫,带着笑意看向洛克斯达,语带安抚之意,“辛苦了,单枪匹马前往敌船为我送信,做得好,下去好好休息吧。”
获得了表扬的洛克斯达顿时疲惫一扫而空,他神情气爽,昂首挺胸的走出了船长室。
船长室的门合上了,玛雅这才从船长座椅后面的沙发后慢慢探出脑袋,“我真的不需要回避吗?感觉不像是我该听的事啊…..”
香克斯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反正我们是一块儿去的,到时候你也会知道的。”
既然他这么说,玛雅扒在沙发靠背上,随意问道,“那你是要去和他聊什么?”
他指指脸上的伤疤,脸色罕见的严肃,“我要去跟他聊聊,那个送我三道疤的男人的事。”
说到这个,玛雅倒是有些好奇了,她从沙发上跪坐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香克斯脸上那贯穿眼窝的三道疤,“这样一看,这疤真的还挺深的……那个男人是谁?”
“他叫黑胡子,以前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一名普通海贼。”
红发男人放下格里芬,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皮。由于疤痕增生,长年累月风吹日晒之后,那一片皮肤的触感已经变得格外崎岖褶皱。
“…..玛雅可不要轻易相信这片海上的任何人。”
他忽然想起来要提醒她,很像不放心家里小孩出远门的家长,“不管看起来多么的憨厚老实,忠诚友善,都不要放下防备的心。”
“这我当然知道啦,雷利叔在我出发前那段时间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一些经典案例,我当时连做梦都是他说的那些事。”玛雅连忙说,一看就是当初已经被念叨的烦了,不想再经历一遍。
香克斯闻言,回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似是而非的,半信半不信的哼了一声,“….就当你是吧。”
玛雅眉毛顿时一竖。
红发男人说完了,结果还是没忍住补充了一句,“以后别在没摸清别人身份前就登船吃东西。别人都是你的谁啊?请你吃你就吃啊?你都认识吗?果实能力有多少种千奇百怪的你知道吗?一口迷药直接把你灌晕以后就锁在船舱小房间里……别人想对你干什么都行,你哥哥也不是神,掘地三尺找到你的时候都晚了。”
玛雅瞪大了眼睛,被他这一长串输出弄懵了。
她有点委屈,又感觉像是被倒打一耙了,在香克斯严肃的审视下竟然有些结巴了,“不是,你这张脸还不好认?我当时…..等等,上四皇的甲板我难道还能说不吗?”
她得是有多大的脸啊。
红发男人理所当然的说,“当然可以,你不想上就不上。另外,有一个果实的能力就是换脸,别以为看到我的脸就可以掉以轻心了。”
玛雅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香克斯居然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也别太依赖见闻色,有的时候即使提前预见到了,也不一定能躲过去,你说是不是?”
玛雅彻底没话说了,她瞪着香克斯好半晌,才泄了气一样,重新瘫倒在沙发上,点点头。
香克斯这才有点满意,他伸头一瞧,见她半躺在沙发里,捧着她说的“笔记本电脑”有气无力的敲打键盘,问道,“你在做什么?”
“写文章。”玛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抬头望向他,“忘了提醒你了,从现在开始最好谨慎发布动态,所有加了你好友的居民都可以通过你的动态去深挖你身上的信息。”
她说到这里,突然冲香克斯笑了下,“虽然不想做显微镜女孩,但是giegie,你洗完晾晒在船长卧室里的热狗肠花纹裤衩在动态照片的背景里有点显眼啦。”
红发男人顿时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当然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如果有人以这种研究毫厘的心态去探索分析你的地理位置,身体状况,喜好等等,是不是就有点可怕了?”
她认真的说,“你可别小瞧一张照片上能透露的信息量哦。”
红发男人一下子意识到,即使目前的网络群体数量极少,也甚至都是己方势力下的居民,他处在的位置也注定了他有意或无意释放的任何信息,包括他的职业,他的计划,他的生活,他的隐私,都会以一种永不失效的方式留在云世界里,供所有网络用户保存分析。
只要想,那些看似无用的信息一样可以变化成千万种模式对红发海贼团不利。
更不妙的是,他再也不能够找到一个罪魁祸首。
因为所有人都可以在无意的情况下,或被利益驱使去分享信息,他们甚至不会知道他们掌握的信息的含金量,也不会知道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