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努力保持笑容。
大佬们静静打量着她,战国咳了咳,“好吧,玛雅小姐,对于这一季度的财政情况你可有所了解。”
“……是的。”元帅发问,她只好道,“呃,这一季度资金状态存在亏损,各个岛屿国家缴纳的庇护税占比明显增多,反而海军自己的资金产业包括长期投资等占比降低,大多数资产无法增值是人为导致的……”
“哼,又是这帮海贼吗……”有人不屑的哼道。
“呃其实,数据显示最根本原因在于各个国家首脑更换频繁,政策改动过于复杂。”玛雅小声快速道,“而且支出方面,战争及其相关军火方面支出其实不是最大头的,大部分资金其实被各个海军分部挪用以建设开拓资金产业……但这方面数据上并没有任何增长。这种情况的话似乎可以让海军分部……”
“这就不是你要管理的层面了。下一个。”大将赤犬打断道。
“……好的。”玛雅合上报表,乖巧闭上了嘴。
结束会议出来,玛雅软着腿感觉衬衫后边都被汗湿了。
“玛雅帮大忙了!”库提契愉悦的大笑道,“果然还是我育人有方,看看这是谁的下属啊!”
看他心情这么美好,玛雅赶紧趁此机会问道,“库提契大人,我可以申请假期了吗?今年从年初我就没有休假过了……”
库提契一愣,“啊这个嘛……”他刚想答应又觉得处处离不开玛雅,话到嘴边打了个弯,“这一季度应该是不行了吧毕竟你都说了亏损肯定会很忙的,下一个季度吧,你放心下一个季度我肯定连着给你休一个月!超级不好意思啦!”
玛雅的心坠了下去,她失望不已却嘴巴不受自己控制,“……好,我理解的。”
回到部门,刚坐下来就迎面跑来一个年轻海军,“玛雅,麻烦帮我签一下这个船费报销单!”她一抬头,发现是熟人,“是克比呀,怎么了?单人执行任务?”
“不是啦,我今天被准假了,准备回去看看家乡的奶奶。我真的很久没有回去了,奶奶应该很担心我。”克比十分兴奋,“玛雅要帮你带什么回来吗?海牛奶是我家乡那边的土特产哦。”
“恭喜你啊,你训练天天这么勤奋当然要好好休假。”玛雅简单看了下报销单,“你等一下,距离远的库提契大人才能签。”
库提契在办公室里早已听到,他扣扣耳朵,“这种小事玛雅签就好了啊,没必要我来的,千百万个海军难道都得我来签?我只有一只手会写字哎!”
“我签字他们不认的。”玛雅无奈道。
库提契懒洋洋的拿起电话虫,叽里呱啦的冲对方说了一通。半晌他放下电话,笑容满面,
“搞定。”
玛雅叹气。默默转身,在报销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你啦玛雅,真不要我带什么吗?海牛奶很好喝哦。”克比表情有点抱歉,他拿回表,放进军服里侧。
“没关系啦,你只管好好休息,香波地离这里不远,什么都买得到。”她摆摆手。
“好,回见啦玛雅!”
送走克比,她重新回到座位上,呆呆的望着桌面上数不清的报表文件,脑袋突然一片虚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桌上的电话虫噗噜噗噜响了起来。她疲惫的伸出手去。
“您好,海军总部财政办公室。”
“玛雅是我啦,你的好同事妮琪!”
玛雅精神一震,“啊妮琪,什么事?”她无意中抬头看了眼钟表,“啊原来已经这个时间了,你是要迟到了吗?”
“就是关于这个啦,那个那个我昨天不是去酒吧喝酒嘛,然后我就遇见了我的honey,他超帅的特别威武雄壮,我就没忍住一见倾心啦。”妮琪在电话那头甜甜的笑,“没想到honey对我居然也有感觉!我超开心的,没忍住我就跟他回家啦,他太要命了怎么都不够,所以我才刚醒。”
玛雅默默固定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他家好远的,所以我会稍微迟一点点啦,不好意思麻烦你帮我代一下班啦,你超棒的!我一定会补偿你的,我爹地不是做枪炮生意的嘛,我肯定……”妮琪还想说什么,却被那头打断了,“……哦亲爱的你醒啦,你昨晚超厉害的,我要亲亲~”
玛雅放下了电话。
阳光满满,洒在她桌上,温馨的暖色又像是美好的一天,她只觉得自己有点困了,困的只想一头栽下去。
一天又这么过去了,说好只会迟一点点的妮琪迟到了一整天。
夜幕降临,玛雅踩着月色走回家。高跟鞋哒哒的回响在石板路上,清脆有声。
进入了巷子,她已经快走到家了,一个影子忽然笼罩了她。她顿觉不对,正要闪躲就被狠狠压在地上。
膝盖磕在了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她痛呼一声,钻心的疼冲上脑门。
“小妞,我看你穿的不错嘛,上等人的样子。”伺机抢劫的男人用脏乱的手拽住了她绑的一丝不苟的头发,看清楚她干净的脸,又在她脸上掐了把。
“可以有钱捐赠一下穷人嘛?”男人大力拉扯她的包,却翻出来一堆文件。他在纸张中胡乱翻扯着,躺在地上喘息的玛雅看着那堆纸却突然一愣,迅速从杂乱的纸张中勾出一张卡。
“那是什么……”男人还没反应过来,那张卡就被玛雅递到他眼前。
“你看清楚,这是张什么卡。”玛雅竭力平稳呼吸,手指戳着卡上海军的标识,“这个标识你不会不知道吧,我是海军的人,这是我身份的证明。你要是敢做什么,海军不会放过你,躲到哪都会被抓住送进海底监狱,你想想明白。”
男人的眼睛聚焦在卡上,顿了几秒。
半晌他缓缓从地上起身。
“啊呀果真不是好惹的小妞,刚才对不住了。”他无所谓的笑笑,“夜路小心。”他转身走了。
漆黑的小巷似乎恢复了平静。
她在黑暗中喘匀了气。艰难的抹了把脸,扶着墙站了起来,稀疏月光下手里紧攒的卡只写着库提契的名字,是库提契的海军证明,让她带回家帮忙填写文件的。
玛雅身为文职,没有海军证明。
巷子里太黑了,她摸索着摸到了自己的房门,快速打开门进了屋。
房门啪嗒一声合上了,她落了锁,手上的包也掉落在了地上。
她望着眼前的黑暗,长长地吐了口气。
……淦,又是不敢辞职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