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着商队一同来的,是蒹葭传来的好消息。
“善哉!”沈确看完信后,眉眼是掩饰不了的疏朗喜意。
“怎么了大人?”不知发生了何事的郭县丞、应主簿和马典使看着沈确笑的开怀,一脸疑惑。
“诸位看看便知。”沈确将信递给了他们。
三人接过信封后,头挨着头凑近在一起,一目十行地看完信上的内容,互相对视了一眼,也忍不住笑逐颜开,“大人,太好了!”
“今晚得在雅颂楼摆一桌,好好庆贺庆贺才行。”
“是呀是呀。”
沈确见他们在底下讨论的火热,舔了舔嘴唇,欲言又止。
有些话,说吧,就是在兴头上泼冷水,实在残忍。但不说呢,又怕他们被喜悦迷乱了眼,冲昏了脑,从而卸下了那股劲。
所以,思来想去,沈确还是开口提醒道:“哎,诸位,这只不过是阶段性的胜利,大家万不可骄傲,未来道阻且长啊。”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郭县丞三人的笑容收敛了许多,脸上带着几分戛然而止的不悦,和满头问号的疑惑。
“可是大人,有了白叠子,咱们县里就像是有了会不断下金蛋的母鸡,何须再愁呢?”
沈确摇了摇头,“此言差矣。今日本官会向太守大人下一拜帖,过后,白叠子将会在凉城范围内被广泛种植。”
“这——为何呀大人?”他们三人面面相觑,不能理解。
“诸位难道没有意识到,当下的我们就如同那抱金的小儿行于闹市之中,怀璧其罪吗?世人皆知白叠子能赚钱,并且还是大钱,那光凭我们一个小小的羊角县,怎能护的住这座金山?”
沈确的发问让他们陷入了沉思。
“这还只是其一。其二,县里有了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却不告知太守大人,这让大人如何看待我们羊角县?倘若让大人对我等产生了误解,日后于政事上刁难县里,该当何解?”
“大人,吾等愚钝,未能明白大人言下之意,心中惭愧不已。”郭县丞三人抬袖掩面,他们这时才惊觉金子的烫手之处。
沈确见他们垂下脑袋,叹了口气,“唉,大家之前没能想到这一层很正常,毕竟初衷也是想让县里的日子好过些。但现在意识到了,那就要做好准备,无论怎么说,白叠子是不可能专属于羊角县的。”
“不过,诸位也不必过于忧心,结果未必就是不好。在我们主动上交的前提下,还是能够占据一定的主动权。届时,沈某必定会据理力争,为县里争取最大的利益。”沈确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大人尽管放手去做,我们任凭大人差遣。”
“差遣就言重了,大家都是为了县里而已。”沈确将他们扶了起来。
“这样,马典使,你拟一份给太守大人的拜帖,拟好之后呈于我审阅。待我确认之后,郭县丞,你安排人快马加鞭送至太守府,此事需尽快落实。”
“是!大人。”马典使和郭县丞领命后退下,应主簿见没有其他的事情,也一并告退。
在有意的提速下,拜贴以最快的速度送出。几日后,便到了太守府的手上。
“大人,有一封给您的拜帖。”
“哦?是谁的?”凉城太守没有停下沾墨的手,只随意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