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终的结果还没来得及到来,孟父的信就先来了。
从头到尾看完后,孟钰玲只觉得啼笑皆非,特别是当她读到孟父在信中反复的强调,甚至用上了“务必”这样的字眼,叮嘱她再采购些鸡回家,尤其是腊鸡,并声称“多多益善”时,她的心情更是五味杂陈。
原来,收到鸡后的次日晚,出于好奇的心理,孟父吩咐后厨杀了一只活鸡,又拆了一只腊鸡来尝尝。这些优质的食材经过厨师精心的烹饪,激发出了最纯粹、最原始的香味。所以,尝过之后,孟父毅然决然地打算将这批鸡眛下,当作年礼送给生意场上的老友们。
为此,孟父还专门跑去向孟母邀功。要知道,每年最令他们夫妻俩头疼的就是给这些老友准备年礼了。毕竟,你说送金银珠宝,珍珠玛瑙等名贵之物吧,对于不熟的生意伙伴可以,但对于相熟的老友就没必要了,能玩得来的,大家财力地位都相当,你有的别人肯定都有,不合适。但如果说送古董文玩,瓷器字画之类的,那不好意思,孟父的这些老友们,包括孟父本人,都是俗人一个,场面上可以装装,私底下谁还来这一套呀,所以也行不通。
今年正好了,孟钰玲送了一批味道上乘的鸡回来。孟父当即就把它们还有一些搜刮来的好茶,好酒,并上一些海鲜干货以及南方运来的新鲜柑橘打包送给各位老友,还附上一封简短的信,祝福之余,又忍不住吹嘘。
而孟父的老友们看完信之后,表现可谓是跟孟父可谓一模一样,先是嗤之以鼻,而后表示真香,甚至一发不可收拾,忍不住连吃了好几天,被自家厨子残忍告知库存耗尽后,更是纷纷写信去,怒斥孟父鸡贼,要他赶紧再交出些鸡来,多少钱都行。
孟父收到后,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喜上眉梢呀,一种莫名优越的快感涌上心头。他得瑟地拿着这些信去跟孟母炫耀,烦得孟母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哎,行了行了,知道你心里爽了,都说了多少遍了,耳朵都起茧子了。”
“你不懂。”孟父捋着自己的八字胡,悠然地喝了口茶,突然有些感慨:“你说,钰玲要是个男孩就好了。”
作为孟府的当家,即使胭脂水粉铺子已经送出去给孟钰玲当嫁妆,但其中的动向他还是有所耳闻。所以孟钰玲一路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本来就有些可惜,现下又多了这么个事,更是让他忍不住对比,感慨。
孟母作为孟父的枕边人,自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里的潜意思,当下就攥紧了手帕,给他泼冷水道:“老爷,钰玲她就是个女儿,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且,鹏儿也不差呀,等他长大定性了,您多教教他,他也能很快上手的。”
孟父自然也知道孟钰玲是女儿身不假,但就是可惜,所以他保持着端茶杯的动作,沉默了一会,才摇了摇头,“唉,你说的是。算了,多想无益。”
孟父打起精神,整理了下思绪,还是决定先解决老友们的叨唠为妙。所以,他赶紧给孟钰玲发了封信,这才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孟钰玲看着父亲的要求,无奈地笑了笑,却还是放下手中的事,出门找上了村长。
“孟老板,这,这……村里的存货也不多了。”村长的脸上满是为难。
“您也知,村子以前并不富裕,所以村民们没有太多余的粮食来饲养家禽。之前的一百只鸡已经快把村子掏空了,如今剩余的数量,除去村民们自留食用的,也就在八十只左右,而腊鸡就更少了,恐怕也就勉强能凑齐三十只。”
“嘶~”这数量比孟钰玲预想的少太多,她皱起了眉,一时也有些发愁,“那这样吧,这一百一十只鸡我就先要了。你们也尽快把鸡养起来,估计着后续这需求应该不小。”
闻言,村长心下一喜,但又怕自己理解错了,忍不住向孟钰玲确认道:“孟老板,您的意思是后续需要长期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