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寒用手指逗弄着小猫,看上去极其喜爱这毛茸茸的动物。张莫抱着手,依旧面无表情。张碧莲则黑着脸,孟无为好奇的看着七八只小猫在她身上爬来爬去,止不住发出哇哇的叫喊声。
张莫腮帮子还是肿的,看来又挨闷棍。张莫在树灵族内的名声不好,挨闷棍是常有的事,不过张莫说话还是很清楚:“阿寒,你看我这个法术如何?”
孟寒手轻轻往一只小猫身上一拍,小猫顿时变化成一片落叶。孟寒夸赞,她说张莫这个法术在刺杀这方面极其有利,只要将匕首之类灵器变化成一些不起眼的东西,就能做到杀人不留下证据。
在所有人都杀光之后,就可以伪装成受害者,孟寒这煞风景的回答活生生让屋内一股微妙的情绪破灭。张碧莲一脚踩碎一个壳子,张莫神色也僵住,他没有想到哄人开心的法术都能被用在刺杀这方面。
张碧莲揽住孟寒的腰,孟寒任由张碧莲压制住。妖降连忙拉着孟无为走出去,天平还在养伤,所以房间内只剩下这三人。张碧莲哼哼唧唧的表示,孟寒只看张莫,不看她,她有些伤心。
张碧莲往孟寒脸上亲一下,孟寒握住腰带:“碧莲,白日不可宣淫。你有脾气我知道,但我们之间不是还没有结束吗?为何要这样?”
张莫也去拉张碧莲,他表示孟寒不是妖族人,只有妖族人才会白日宣淫。张碧莲不管不顾的咬住孟寒的衣领,孟寒无奈地抱住张碧莲。张碧莲心中一阵狂喜,看样子孟寒认为她的价值要比张莫大。
张莫一只手将张碧莲从床上拎起来,张莫用口型表示有人来。张碧莲这才整理好外袍,孟寒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坐在床榻上闭目养神。果不其然,门口出现一名家老,倘若让这名家老看见刚才的情景,真不知道张碧莲会怎么样。
这名家老明显属于主脉,主脉的家老向来瞧不起张莫这种自荐枕席的人,他对着张莫傲气一哼。张莫早已习惯被人瞧不起,倒也没有多少脾气。主脉家老让张碧莲跟随他出去,他有事要和张碧莲说。
孟寒喝一口茶水,幽幽的问:“就树灵族主脉那些破事,还需要避人吗?只不过是想要选择张碧莲当统领而已,又没有什么大事,何必搞得像什么人都想要知道的样子?怪无聊的。”
张莫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张碧莲则惊讶的睁大双眼,这名家老明显气得不轻。
张碧莲我我我半天,想到孟寒在树灵族绝对有眼线,那名主脉家老警惕的问:“孟宗主,你是不是在树灵族有眼线?这种机密的事情你都知道。”
孟寒没有丝毫斗嘴的想法,她只是将茶水倒在茶杯中:“哪里哪里?明明是你们太弱,不用人仔细猜测都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
这名主脉家老说不过孟寒,只好带着张碧莲去往主脉大殿。这一路上,这名主脉家老没少让张碧莲受气。到达大殿之后,张碧莲没有想到从前从来都没有进过的大殿,如今却邀请张碧莲,这可真是……真是极致。
张碧莲如今不仅能进入大殿,还能和张希平起平坐。如果没有孟寒,恐怕再过个三五十年,张碧莲再怎么挣扎都无法进入树灵族主脉的大殿内。可如果孟寒只爱她一人该多好,要是孟寒能再爱爱她该多好。
是不是只要张碧莲成为树灵族族长,孟寒就会更加爱她呢?从那一刻开始,坐在宝座上的男人不再是她父亲,而是敌人。树灵族是坚定的若般一派,倘若张碧莲想要出头,就必须获得若般的支持。
这样势必会让张碧莲成为孟寒的敌人,不过就算是成为孟寒的敌人,也算是被孟寒多看几眼的人物。只要被孟寒多看几眼,那怕是作为敌人,张碧莲也心甘情愿。想到要与孟寒为敌,张碧莲就想到那天晚上孟寒出剑与若般打架的情景。
令人胆寒,也令人感到畏惧。一想到要和这样的怪物为敌,张碧莲就觉得她自己的胜算不大。孟寒如果真得想要杀死一人,在人神界恐怕只有若水能与之一战。要么加速提升灵力的速度,要么一直成为孟寒手上的傀儡。
张碧莲听见树灵族族长喊她,张碧莲连忙行一个空手礼,表示她在听。张希敲敲额头,传音:“姐姐,你好歹认真一些。族长是让你去剿匪,快点回话吧。要不然会惹族长不开心。”
张碧莲点点头,表示她愿意去剿匪。此时一个主脉家老站出来:“不可,族长。张碧莲是小奴之子,只不过是一个空有一身灵力的无知妇人。怎能在土匪窝里面幸存?况且她一个小奴之子,当上统领恐怕不能服众!”
张希立马反驳,:“你一句一个无知妇人,一口一个小奴之子。以我所见,当初妖族人入侵时,冲锋陷阵的人没有这位家老吧?难不成你和那窝土匪有染?这才不希望我家姐姐去剿匪?”
那名家老脸色一僵,:“你莫要血口喷人!树灵族这么多七尺男儿,怎会让你们两个妇人去看这样危险的事情?我只不过是作为长辈担心你们的安危!冲锋陷阵只不过能说明张碧莲勇猛,其余的一个都不能说明。”
张希刚想要反驳,一个风刃就飞过来,那名长老立马吓得瘫倒在地。张碧莲开心望向门外。孟寒丝毫不介意被这些拿着灵剑指着她的树灵族侍卫,孟寒手中的风刃又浮现出虚影:
“以你所见,幽兰都那么多女修士,就全部是废物?连我都是一个废物?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成大器?”
树灵族族长连忙叫那些树灵族侍从收剑,免得惹到孟寒不高兴,将他们全部就地斩杀。树灵族族长警惕的指挥身后的侍从随时准备法阵,:“阁下来树灵族主脉大殿有何指教?”
孟寒手上的风刃逐渐消失,孟寒无法无天早就被所有人习惯。于是孟寒接下来说得话也不是那么让人惊讶:“我只是看不过这些废物来指责碧莲而已,碧莲灵力精深.如果你们实在是不放心,我可以陪伴碧莲一起去。”
这句话可太过于暧昧,张希又敲敲脑袋:“姐姐,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段,能将孟宗主迷得死死的,真得没有看出来。”
张碧莲脑子里多是些无意义的字眼,她的脸瞬间通红,只能嗯嗯几声。甚至连父爱都没有多少的树灵族族长都向张碧莲传音:“碧莲,父亲知道你为树灵族好是一方面,但也绝对不能透支身体。”
现在来聆听张碧莲面子碎一地的声音,明明和孟寒之间清清白白,却被迫承受这不白之冤,不过也没有多清白。这时,站在角落的张梦站出来,:“族长,请容孩儿和孟宗主一同前往。”
当树灵族族长问起为何,张梦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孩儿自小就仰慕孟宗主,心中始终希望有幸能和孟宗主一起做事,还望父亲成全。”
仰慕这种话肯定就是假的,张梦如今已有九十多岁,而孟寒不过二十多岁。这种鬼话只有三岁小孩才会信。孟寒罕见的咳嗽一声,向张碧莲传音,:“碧莲,这人是谁?为什么我不记得这人?”
张碧莲顿感这场剿匪的路程不会太顺遂,张碧莲连忙表明张梦就是之前在地牢里面碰见的弟弟。孟寒知晓张梦是谁之后,就温和一笑,:“欢迎,张梦。不过前提要说好,我是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废物。”
张梦满眼开心,:“定不负孟宗主所托!”
启程前,孟寒还要和孟无为说几句话。所以等张碧莲和张梦跟随孟寒走进院落,张碧莲只感觉脑子嗡一声。孟无为实在太过于顽皮,一个人竟然将整个院落里面都堆满卷轴,甚至整个院落里面都没有下脚的地方。
孟寒也不恼,她将趴在卷轴上睡着的孟无为抱回屋子。妖降和天平赶忙将卷轴收拾好放在屋子内。张梦感叹一句姐妹情深,张碧莲巴不得满脸都写着注意影响。进入房间后,孟寒将被褥盖在孟无为身上。
孟无为却嫌热,一脚将被褥踢下去。张碧莲实在忍不住,用树枝将孟无为的四肢捆好,再将被褥给她盖好。
孟寒着急上路,就没有看张碧莲是怎么对待孟无为,不过被孟寒留下来的妖降则满脸汗颜的盯着张碧莲。要是被孟寒发现张碧莲是这样对待孟无为,恐怕这件事就不会善终。天平面无表情的跟随在孟寒身后,背上背着行囊。
于是四人便开始乘坐马车到达土匪窝。两日后,已经换上行头的四人坐在马车内,天平负责赶马车,孟寒身上换上朴素的麻布衣服。张碧莲也换上深蓝色外袍,脸上还戴着一个梼杌面具,张梦则腰间配把刀,一身干净利落的淡蓝色外袍。
张梦手腕上带着铁质护腕,身上也带着护心镜,这样会让人一眼看上去认为张梦才是镖客,实际上不是。孟寒刚才弄出一个足以将整个土匪窝笼罩住的法阵,这样就可以保证无人能从这里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