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关于孟寒被围攻这件事,张碧莲还是有所耳闻。一个人打一个人叫殴打,一群人打一个人那叫正义。至于围攻孟寒的理由漂亮得很,什么杀孽太重,不顾门下弟子的死活,我们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倘若被人按在地上打,就杀孽不重,那张碧莲甘愿不要这个好名声。于是人神界的许多宗门一涌而出,趁着孟寒灵力还未恢复,幽兰都又必须回去镇守怨魂。就趁着孟寒身边只剩下孟无为这个废物和被燕宁刺中心脏的半残。
三个人加起来只有两把灵剑。树灵族自然知道这件事,不过在事发前一晚,树灵族族长第二次单独叫张碧莲。树灵族族长将树灵族的镇族法宝交给张碧莲。这个法宝能使人的神智越发疯狂,不过能不断快速提升人的修为。
在张碧莲接过那个法宝的时候,张碧莲的修为已经提高五六个大境界,灵力疯狂涌入张碧莲的灵脉。张碧莲深知孟寒只会跟随强者,想要获得孟寒的芳心,只有获得这个法宝。只要能获得孟寒的芳心,张碧莲万死不悔。
紧接着树灵族族长温和的将各族围攻孟寒的大致方向给张碧莲:“碧莲,你长大。所以有些事需要你自己完成,树灵族是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解救孟宗主。但以你现在的灵力,足以一人击败所有强者。”
“树灵族需要一名良师,也需要强大的引路人,而你不也是对孟宗主有意吗?不如趁着这个时机获得孟宗主的芳心。”
凭什么呀?凭什么是张碧莲一人去挑战人神界绝大多数强者?人神界不小,修士人口也很多,说一句藏龙卧虎也不过。那些人修炼的时间可是远比张碧莲多得多,张碧莲从有灵智到如今只不过二十多年。
为孟寒自然万死不辞,可是他树灵族族长有什么资格?是他是她父亲,是给她生命之人,是树灵族族长,是要为整个种族考虑的人。可是一百年的不闻不问,如今需要张碧莲就将张碧莲当做打手,是个人都会感到怨恨。
凭什么同样是父亲的孩子,张梦能跟随自己的理想活着,张希也只用处理一些文书,而其他主脉孩子也能有父母疼爱,而她张碧莲呢?从小就因为小奴之子的身份而被人瞧不起,如今好不容易获得一官半职,却要为整个种族牺牲自己。
要她张碧莲用性命赌一个极其小的可能。只要赌赢,树灵族会获得一名良师,一个引路人,张碧莲也可以名扬万里,可以成为树灵族修士的偶像。可又谁会考虑如果赌输会怎么样?树灵族大可丢弃张碧莲这个棋子。
说这一切都是张碧莲一人所为,与树灵族无关。这就是树灵族族长打得好算盘,真是算得一手好牌。至于树灵族少主之位,这不就很明显吗?张碧莲永远只会是一个打手,这个位置是属于张希,与张碧莲无关。
只有张碧莲对种族有利的时候,才想起他是张碧莲的父亲。只有张碧莲可以帮助树灵族上一个台阶的时候,才想起来张碧莲是树灵族族人。那那些年的虐待和折辱又算得上什么?只是玩闹吗?
也对,对他们这些身处高位的人来说,张碧莲永远不可能有自己的思想。张碧莲感觉内心十分崩溃,她以为她只要完成她父亲给她的任务,就可以获得父爱,实际上呢?只不过是利用而已。
树灵族族长温笑:“碧莲,你意下如何?”
从这一刻起,树灵族族长在张碧莲心中的形象彻底破碎,张碧莲不是张希,更不是张梦。不是被父亲宠爱的孩子,又何必给这样的人奉献自己的忠诚呢?张碧莲心里已经打算走上孟寒说得那条路,就是弑父。
既然树灵族族长不给张碧莲活路,那么张碧莲自己去找属于自己的活路。张碧莲瞬间恢复如常:“当然可以,父亲。”
可张碧莲刚刚回到帐篷里,她就哭泣起来,她只不过想要爱而已,为什么这么难?父亲对她只是利用,哥哥不把她看做妹妹,妹妹的用意还需要揣测,弟弟完全瞧不起她,甚至爱人都将她看做一个工具。
择日不如撞日,趁着天来没有亮,张碧莲就破除层层法阵,然后躲开所有眼线进入孟寒休息的那个洞穴内。孟寒现在身上还有几道伤疤没有好,不能大量使用灵力,否则伤口会裂开。
孟寒对于张碧莲的出现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之情,反倒是在一旁侍奉孟寒的孟无为有些惊讶。张碧莲故意透露出人神界的二三流宗门和种族即将打上这个洞穴,谁知孟寒不慌不忙的披上外袍:“来的正好,免得我一个个去找他们。”
孟寒简直就是脑子被驴踢,以她现在这个状态,怎么能和人神界的那些二三流宗门和种族比?难不成孟寒还留下什么后手?张碧莲有些慌张,孟寒却扭头:“碧莲,有些赌局的赌注只能是自己的性命。”
“每个宗门和种族的执棋人都是一个赌徒,只有敢与放手一搏,才能在绝境里看见属于自己的未来。所以我要赌这一把。赌赢,二十年之内幽兰都再无敌手,赌输幽兰都里面还有梦和王魂。”
张碧莲还想说些什么,一道强大的符咒就定住张碧莲,张碧莲这才想起孟寒是符纸和阵法这些事情上无一不精。孟无为则开始调制可以让孟寒短时间不在流血的药水,长陵胡聪则拿出整整一箱的上等灵石。
不得不说,孟寒的天赋确实惊人,一瞬间竟然能消耗十八块上等灵石。旁人吸收一块上等灵石的工夫,孟寒就能吸收一百多块灵石。食日已到,一箱子的灵石都被孟寒吸收完毕。至于那些宗门也开始他们的行动。
孟无为不擅长战斗,于是她就被派来看守张碧莲。孟寒则佩戴着银枪,手持极品灵剑带领着长陵胡聪走出去。其实张碧莲一直暗暗的在消磨这道符咒的灵力,只不过是因为孟无为灵力低微,看不出来。
孟无为突然拿出一碗汤药,汤药的味道一言难尽,苦的要命。孟无为给张碧莲强行灌进去,孟无为笑嘻嘻的说出讨打的话:“张碧莲,一夜不见你怎么都有要疯掉的症状?不过没事,这个药方可是无论哪种疯病都能治。”
张碧莲也略懂药理,知道这样的汤药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孟无为想想,:“还有你一定要对我的姐姐好一些,我虽然不能陪伴我的姐姐一辈子,但你可以。”
这句话有点像遗言,张碧莲猜测孟无为是认为自己活不到孟寒胜利那一刻,所以在这里说遗言呢?要不是身体动不得,张碧莲肯定会给孟无为一个大白眼。等会,张碧莲突然想起,单纯的姐妹关系可是不可能想要陪伴她度过一生。
孟无为自言自语:“其实我很爱我的姐姐,只不过以我的能耐顶多只能当一个医师,一般的医师可是很难见到我姐姐。所以我姐姐以后的日子就托付给你,一定要对我姐姐好,要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果然,孟无为对孟寒的感情不干净,这一点足以让孟寒将孟无为打到医馆里面。张碧莲听见外面的喊叫声越发大起来,一个小宗门的弟子拿着灵剑冲进来。孟无为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孩又怎能打得过他?
于是很快,孟无为就被打得满头是包。刚好这个时候,张碧莲已经耗光这张符咒的灵力,于是她一脚将那名小宗门的弟子踹飞。孟无为还不忘鼓掌,:“张碧莲,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嘛!”
张碧莲让孟无为跟着她,她要去找孟寒。张碧莲用树枝变化出一把中品灵剑,一剑就让那名小宗门弟子头和身体分家。孟无为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巴不得贴着张碧莲走。
张碧莲将桌案上孟寒喝过的草药喝完,这下张碧莲也可以在短时间内不流血。带上一个医修的优势也在这一刻体现出来。孟无为是真得在医学上有天赋,无论张碧莲受多重的伤,孟无为都能给她缝合好。
可惜她们找到被踩得只剩下一口气的长陵胡聪,也没有找到孟寒。孟无为急得快要哭出来:“张碧莲,我姐姐是不是死掉?”
张碧莲只能说闭嘴,随后一只手格挡住四五把灵剑。孟无为背着比她高的长陵胡聪,哭声比打斗声还要响亮,张碧莲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样当上医师实习助手。这样的哭包面对伤员不得哭昏过去?
张碧莲用灵力震飞七八个其他宗门的弟子,咬牙切齿的说着别哭。张碧莲不会哄小孩,可孟无为害怕张碧莲不保护她,所以孟无为也就哭泣得极其小声。在看见孟寒那一刻,张碧莲顾不得身后需要保护的孟无为,顾不上一切就奔向孟寒。
孟寒状态极其不好,身上的白袍都被染成红色,手上的灵剑也出现裂痕。张碧莲从后面抱住孟寒,张碧莲轻轻的说我来了。可惜后面的孟无为,活生生被刺穿五刀,要不是背上背着个人,恐怕早就被刺伤致命处死亡。
走近一看,张碧莲才发现孟寒灵力已经耗尽,要不是威名在外,恐怕早就被乱剑刺死。孟寒的眼神却在孟无为身上,当孟寒看见孟无为身上的伤口,她的眼眶红起来。于是她再次透支灵力将,伤害孟无为的人全部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