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望着帐外飞着的数把灵剑,自知他不善武斗,行一个顿首礼:“敢问这是什么意思?”
张希背着手站在远处的一块石头上,眼神在说这不是废话吗?他们想要将长陵胡聪一脉赶尽杀绝,不留后患。灵均踉跄起身,拿起镰刀,对准那些幽兰都弟子。
随时准备动手,文静拉住灵均的衣袖:“冷静。”
灵均身上还有伤,贸然行动只会让灵均再次重伤。长陵胡聪不在,文静这些弟子就要受一些苦,谁也看得起爹娘都不在的小孩?为首的长老蔑视文静,冷眉冷眼的用手指指着文静:
“幽兰都长陵胡聪门下弟子孟无为,背叛宗门,和树灵族为伍,今在下奉王魂和梦长老的旨意搜查!”
灵均大喊一声谁敢,文静立刻释放出威压,在场的所有长老和弟子皆跪在地上,刚才那名蔑视文静的长老更是匍匐在地。文静捏着手里一个扳指:“师父不在,你们哪有胆子敢搜查幽兰都首席大弟子的帐篷?谁给你们的勇气?”
为首的那名长老半天不能从地上爬起来,恼怒的喊:“你竟然袭击长老,真是倒反天罡!速速将此人拿下!”
张希自知她的出现只会让局势更加混乱,这时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出现,这名女子是绯红捷。此人是幽兰都之下的宗门清道观观主,修为在人族仅次于长陵胡聪和文静。
绯红身材消瘦,肤色白的吓人,手持一把红缨枪。这把红缨枪也不得了,是天人族前任族长若水的宝物。还是将妖族三魔一次性刺个对穿的灵器。绯红捷面容姣好,特别是那双眸子是碧绿色。
那双眸子好像融入一汪春水,看看那双眸子的人躁动心无比安宁下来。绯红捷将梳成发冠的长发撩一下,走到张希面前,:“张希族长,安康。”
张希是扶持绯红捷上位的人,自然那些流言都是张希散播的,什么一口气处理三日的卷轴不歇息,什么杀兄杀父夺得观主之位。什么她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为让清道观不惜和若水为伍,成为若水手中除去孟寒以外最锋利的一把剑。
张希微微一笑,:“幸会,绯红观主。你也是来添乱?看来我们可以为友。”
绯红捷拿着红缨枪,反问:“那张副族长看过拿着灵器来添乱的人吗?”
张希知道此时只有绯红捷能救得文静和灵均那个傻瓜,张希也不阻拦,故意让开一条道:“那我就在这里等待绯红观主的好消息,记得分我一杯羹。”
绯红捷将红缨枪掷向那名长老,那名长老直接被红缨枪贯穿腹部,身体被刺出一个大窟窿。灵均拿着镰刀,喊:“哪里来的宵小?有本事就出来与我一战!”
绯红捷边走边自我介绍:“清道观观主,绯红捷。听闻幽兰都宗主病危,特此来招揽文静和灵均。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灵均挥舞着镰刀:“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凭什么听从你的话……唉唉唉,大师兄你别碰我伤口。”
文静对灵均下一个禁言令,冲绯红捷行一个空手礼:“承蒙观主厚爱,不过万分抱歉,在下和在下的师弟并无叛离之意。还望观主另觅他人,在下不堪重任。”
赶来的梦刚好听见这句话,梦沉声质问:“绯红观主是打算当着幽兰都诸位长老的的面,夺走幽兰都宗主一脉的弟子吗?真当我们幽兰都无人吗?那您这是奉谁的旨意,若水吗?”
绯红捷笑起来,倒是看上去爽朗又自信:“当然不是,主要听闻长陵宗主在天人族养伤,幽兰都式微。我看其它宗门有乘虚而入之意,我仅仅是不想天才陨落。并无其它意思。”
王魂将刺入那名长老腹腔的红缨枪从地上拔出来,扔向绯红捷,绯红捷单手接住。王魂一挥短袖:“看来你们是想要上演八年前围剿孟寒一伇?真当幽兰都好欺负?可以容忍一次就可以容忍第二次?”
绯红捷笑而不语,其实绯红捷所说不错,长陵胡聪不在,幽兰都几乎倾巢而出,一旦驻扎地被攻击。那么将没有任何补给,换人乃是最为愚蠢的事情,于是梦和王魂打算让才德兼备的文静来主持大局。
八年前,幽兰都的孟寒打退妖族,在幽兰都大部队已经回到幽兰都驻扎地后,那二三流宗门宗门群起而攻围剿孟寒。当时孟寒身边除去一个连剑都拿不起的废物妹妹,就剩下长陵胡聪,为首的人就是清道观前任观主绯红捷之兄。
文静冲梦和王魂行一个揖手礼:“多谢各位长老的信任,在下定不会辜负各位长老的厚爱。”
但当文静接触灵均的禁言令,灵均骂骂咧咧起来:“我就知道那个清道观的什么观主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想当着幽兰都的长老的面挖人,哼!”
文静轻轻的拍拍灵均的肩,:“以后还是少说话。”
灵均还在疑惑文静为什么要他少说话,王魂就吩咐文静前往幽兰都宗主呆的位置上。文静拍拍外袍上刚刚沾染上的灰尘,迈着四方步走在最前列。文静坐在长陵胡聪所坐之位,倒引起其它宗门和种族不少好奇。
灵均在那里擦拭镰刀,倒少去不少麻烦,谁想要惹上一个毫无心眼的人?况且这人还是灵家少主。张碧莲坐在树枝飞上台,顾恺之拿着一把铁扇走上台。与此同时,绯红捷恭敬的站在若水身旁,若水若有所思的望着远处还处于茫然的孟无为,她偏头问:
“绯红捷,你确定孟无为现在的灵力已经达到妖臣水平?”
绯红捷左手靠在右肩,低头,:“属下,确定。”
如今看来只有杀掉孟无为这个不确定因素才是最好,以如今的情况看来孟无为是绝对不可能臣服于天人族的威严下。而且密信里面若般也表示孟无为必须死,况且孟无为一旦知道她之所以在小时候没有任何建术。
全因为若水因为一己私欲给孟寒和孟无为换过灵脉。还有孟无为心中挚爱也是被若水一纸密令杀死,孟无为绝对会是天人族的敌人。趁着孟无为还没有强大到赫莲如梦那般,将孟无为杀死是最优解。
随即,若水手中杀招顿起,绯红捷也拿起红缨枪随时准备将孟无为悄无声息的杀害。就此刻,一支红莲从地上出现,若水头也没有转,冷冰冰的问:“莲儿,是你?”
赫莲如梦轻松的笑笑:“师父,我们有八年没见吧?何必将气氛烘托得如此绝情绝义?我是该祝你长命百岁,还是暴揍你一顿?”
若水手中的杀招立马出现在赫莲如梦红莲上,绯红捷也拿起红缨枪冲向赫莲如梦。若水的杀招只贯穿赫莲如梦的红莲,甚至连赫莲如梦的手指都没有伤到。而绯红捷也被赫莲如梦的红莲打成重伤。
赫莲如梦轻而易举的走到若水旁边:“师父,你变老,也变弱。甚至不及当年的一半灵力精深,为将你流放的天人族值得吗?”
若水甩来赫莲如梦的手,冷哼一声:“现在反邪归正来不及。”
赫莲如梦被气笑,他用红莲擒住绯红捷:“师父,是你当年说过你不会喜欢一个空有一身灵力的毛头小子。你说红莲好,我便用红莲做灵器。”
“你说你喜欢瞳孔为翠绿色的人,我便杀害上千人,将红色的瞳孔改为翠绿色。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呢?”
若水被赫莲如梦拽的不得不回头看他,若水猛然一瞧,如今这个大权在握的赫莲如梦哭泣的样子极像曾经那个傻瓜徒弟。
若水闭上眼睛,硬起心肠,:“你的爱太过于极端,我不需要。”
赫莲如梦扭动手中的指环,不远处孟无为痛苦的站都站不起来:“好,那莲儿改掉就好,这样师父可以看看我吧?师父是想要杀掉孟无为?这件事让莲儿来动手,这样对外也好交差。”
“不是吗?师父的手上可要一直干干净净,不留下一点污秽。”
此时一只飞鸟出现在若水肩头,飞鸟上的文字是“勿动,孟无为!”
若水连忙让赫莲如梦停手,赫莲如梦十分乖巧的停手,甚至没有添加任何要求。远处的孟无为还在吐槽赫莲如梦大白天发什么疯,这边的若水用短刀割断束缚绯红捷的红莲。赫莲如梦见目的以达成,转身离去。
若水权衡再三,还是打算给孟无为套上锁印。若水叫绯红捷将孟无为拖上来,不到一柱香,绯红捷拖着吱呀乱叫的孟无为来到若水面前。若水耐心的替孟无为解开束缚在手臂上的麻绳。
如今离孟无为从妖界逃跑已经过去半年有余,可孟无为打不过的人来有一大堆。刚才有被绯红捷偷袭,简直丢人丢到家。孟无为心中变强的想法越发强烈,孟无为稽手:
“若水姐姐,你有什么快速变强的办法吗?无为想要变强!好替姐姐报仇。”
若水俯下身子,:“那以后不能叫若水姐姐,该叫大人。”
“大……人,”孟无为自然知道若水会给她套上锁印,可这又如何呢?只要能变强,无论怎样的办法孟无为都愿意尝试:“属下该做些什么?”一个金黄色的锁印出现在孟无为手腕。
若水将她五成灵力渡给孟无为,靠近孟无为的耳边,吐出气息:“那就好好替我当幽兰都的宗主。”
孟无为感受着体内强大的灵力波动,现在她能笃定除去赫莲如梦和张碧莲以外,在这个战场再也没有人能打过她。孟无为稽手,若水却再次叫住孟无为:“我又一个更好的计划,你等一会再回去。”
张碧莲刚刚走上台,数不尽的树枝袭向顾恺之,顾恺之手中的铁扇飞出数个铁针,铁针突破树枝的防御直直的冲张碧莲袭去,张碧莲侧身躲过铁针的攻击。一阵狂风袭来,张碧莲转头一看,幸好只是顾恺之挥舞铁扇,而不是孟无为醒来。
张碧莲抓起一支树枝,树枝变化成弓的样子,而灵力则化为一支支箭矢。张碧莲拉开弓,箭矢变化成银色。箭矢所到之处皆寸草不生,顾恺之为避其锋芒跳出箭矢的攻击范围。可箭矢朝燕安袭去,燕安仓皇的跑向赫莲如梦。
赫莲如梦立刻出现在燕安面前,红莲抓住箭矢,在这种极致的拉扯下,无数火星子掉落在地上。最终箭矢突破红莲,射中燕安的衣摆,这才消散。这次张碧莲又一次拉开弓,这次弓上面有六枝箭矢,在八年时间内想要有这样的突破非要一个顶级炉鼎不可。
顾恺之突然开怀大笑:“看来,你将那个贱人变成你的专属炉鼎。要不然八年时间内你怎么可能有这样大的突破。哈哈哈,痛快!没有比这件事更加让人舒心!”
箭矢射出,张碧莲再度拉开弓,:“阿寒和你有仇?”
顾恺之用铁扇将箭矢接下:“她杀我家慈,杀我家严,屠我姊妹。有那条道理是我不能辱骂她?”
张碧莲也听闻过孟寒在围剿妖族所作出的丰功伟业,她没想到孟寒竟然能做成如此坏事。虽然战斗到最后是没有对错可分,不过还是让人胆寒。张碧莲重新坐会树枝中央,成名技对于张碧莲灵力的消耗不可谓不大。
如果没有顶级炉鼎快速提供修为,那还是少用成名技好一些。顾恺之再次挥舞铁扇,这次出现的狂风生生劈断护着张碧莲的树根树枝,张碧莲又不能使用成名技,只好不断躲闪。
顾恺之在铁扇上渡一层灵力,铁扇啪的一声斩断护着张碧莲的最重要的树枝。树灵族向来不善近战,否则也不会使用树枝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