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渍。
知琦会没事的,对吧?
如果她没事,接下来他会耐心的对她,让她好好养伤。
她想...想离开就离开吧。
总比弄出人命来要好。
“知琦!”
邝风禾猛的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邝止川!”
邝风禾想起来,自己刚才用了定位。
“知琦怎么了?她在哪里?”
邝风禾反应的瞬间,邝止川已经大步迈到了他的面前。
邝止川紧紧的抓住他的衣领,差点勒的他喘不上气。
邝止川远远的就看见了邝风禾身上的血迹。
“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的速度还真是快,我不过打开一下,就让你抓住了。”
“我问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邝止川几乎想马上杀了眼前的人,手中的力道越来越重。
邝风禾却笑了起来,“和我没关系,她是自杀的。”
“什么?”邝止川的手一松,给了邝风禾可乘之机。
他立刻逃脱了邝止川的束缚,退到了一边。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医生说道:“刀已经取出了。”
邝止川凑了过去,问道:“医生,她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她根本没有怀孕,你在胡说什么?”
邝风禾在邝止川身后疯笑,阿竹瞪着他,猜到了他的阴谋。
“你想要海外产业,或许可以直接说,做什么大费周章将一个女人绑到这里?”
邝风禾说道:“你搞错因果了,我是想要这个女人,才想去得到海外的产业。”
他抬起头对上邝止川的眼神,“我就是想要知琦,我就是喜欢知琦,我就是...”
邝风禾的话被阿竹一拳制止。
他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管好自己的嘴。”
邝风禾嘲笑道:“你还真是一条好狗。”
“谢谢夸奖。”
邝止川皱着眉,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
他终于盼到了知琦出来,看着她的脸色苍白,邝止川的心一下被揪了起来。
“阿竹,看好他。”
阿竹拎起邝风禾,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他守在知琦的病床旁,等待着知琦醒来。
他不信这家医院,他将知琦转到了自己在当地的房子中,找来了医生。
“邝先生,知小姐的身体情况已经稳住了。”
“她真的没事吗?她真的没有流产吗?”
“邝先生,据我们的经验,知小姐根本就没有怀过孕,她的经期应该刚刚结束。曾经有人给她喂过很强烈的刺激药物,但她这几月应该受了很大的身心创伤,导致她一直没办法恢复身体,她现在没有醒过来是还在恢复,等她恢复差不多,应该就可以醒过来了。”
邝止川松了一口气,“她能醒过来就好。”
“邝先生,您大可以放心,您多和她说说话,或许她会愿意睁开眼睛。”
医生离开了。
邝止川抓着知琦的手,“等你养好了,我就带你回家。”
邝止川说着,眼泪顺着自己的掌心,滑落到知琦的小臂上。
“我又没有保护好你,又让你受了许多的苦,你愿意原谅我吗?知琦。”
他的口中一遍一遍唤着知琦的名字,掌心中的手,有了轻微的抖动。
“知琦,你能听见吗?”
邝止川站起身来,知琦皱着眉头,轻微的点点头。
“我知道你还难受着,我...我不说话了。”
掌心中的手轻轻握紧,似是安抚的捏了两下。
“我来了,不怕了。”
邝止川将知琦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是我,邝止川。”
“药好难吃。”
“什么?”
知琦声音太小,邝止川的微微倾身。
“好难受,我不要吃...”
“不吃,乖,我们以后都不吃。”邝止川轻轻托起知琦正在点滴的手,将她微微托起,躺在自己怀中。
“是我啊,连我的声音都忘了吗?”邝止川面带忧伤,却还是将知琦拥紧。
“肚子还疼吗?为什么要伤害自己阿?”他忍住自己的眼泪,声音却是微微颤抖。
“止川。”知琦的口中喃喃着。
哪怕没有睁开眼睛,知琦也不愿放开邝止川。
换药的时候,邝止川只要不在她身边,知琦便开始低声抽泣。
这份感情,就连几位医生都很震惊。
两个人之间像是有无形的纽带连接在一起,哪怕分开一点,彼此都会心里不安。
“邝先生,伤口不是很深,只是知小姐当时湿身,血和着水,看着触目惊心。”老者说道:“她很快就能醒来了。”
“谢谢您。”
邝止川鞠躬致谢,老者连连摆手,扶起了邝止川。
“二少爷不用客气,要不是当初邝董事长帮助我,我未必有今日这份成绩。”
老者欣慰的笑着,“二少爷,我看着您长大,您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我从未见过,您这幅憔悴的模样。”
老者摸了摸邝止川的头,“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能颓废,这是当初你父亲告诉我,现在,我将这句话送给你,你一旦放松,就正中敌人下怀了。”
邝止川笑着点点头,客客气气的将他们送了出去。
邝止川停住脚步,躺在病床上的知琦已经睁开了眼睛。
“醒了吗?”邝止川走了过去,“伤口还痛吗?我让他们给你打了止痛针。”
知琦摇摇头,“孩子没了吧?”
“没有孩子。”邝止川亲吻知琦的额头,“没有孩子的,都是他骗你的。”
知琦垂眸,仍是不信。
“阿竹已经问过他了,你要听听吗?”
知琦拿过手机,点开了播放键。
“你舍不得?难道我就能舍得?”
是邝风禾的声音。
阿竹问道:“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要让她服用危险的药物?”
“我怎么知道会那么难受,我要是不迷晕她,她会老老实实和我走吗?”
邝风禾被抓住,直接破罐子破摔。
“你这狗嗅觉真是灵敏,一刻都不能松懈。”
阿竹不屑他这样的挑衅,“那你说她怀孕了,是怎么回事?”
“医生不是告诉你了吗?没怀过。”
邝风禾冷笑,“我骗她的,我看论坛上说,母亲会为了孩子做出大幅度隐忍,再加上她心里一直放不下邝止川,我就将计就计。”
录音沉默了许久,邝风禾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我还没碰过她呢,像个张牙舞爪的刺猬一样。”
“你能忍住?”
“忍不住能怎么办?你也看到了,她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敢杀。”
邝风禾低声的笑着,像是在嘲笑自己。
“我啊,太自以为是了,还以为能堂堂正正得到她的爱呢。”
他抬起头,绝望的看着阿竹。
“告诉你主人吧!是我输了,要杀要剐,随他的便。”
录音结束了,知琦缓缓的放下了手机。
知琦看向前方出神,过了许久,她闭上眼睛,仰着头朝着天花板大笑。
她所担心的,都没有发生。
这算的上是最爱好的结果了吧。
知琦心中竟然认为。
这一刀也不亏。
“我以为自己脏了,我还想着,要怎么和你说分手。”
知琦抱住邝止川,如释重负,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伤口的疼痛。
“胡说什么,不论你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妻子。”
“我快要崩溃了。”知琦抽噎着,“我画了你的画像,可眉眼却怎么也画不好。”
邝止川抱住知琦,安抚着她。
“现在本人就在你面前,再也不用看着画像了。”邝止川说道:“再也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