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是我家的。”邝止川手中碰着鲜花走了进来,“真好看,我的公主殿下。”
“你怎么不去现场,来化妆间做什么?”白菡问着,却没得到回答。
知琦看到邝止川捧着的花,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邝止川送的百合。
只不过这次花朵的层次更加分明,也没有那一次的香味刺鼻。
知琦笑着接过花朵,说道:“你是来接我一起去现场的吧。”
“让你猜到了。”
白菡轻声叹气,摇摇头。
她转身看向门外,吴泛渊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漫天的气球降落,音乐缓缓的流淌到花园的各个角落。
长廊的灯逐渐亮起,宾客们也已经就坐。
邝止川牵着知琦的手,从大门处走了过来。
“直接开始阿?”
“宾客都到了,而且,我也等不及了。”
花瓣,灯光,尽情的洒落在知琦的身上。
长廊穿过草坪,直至喷泉广场。
两人沿着长廊走,穿过了宾客席。
知琦的耳边不断的响起掌声和祝福,甚至路过一些长辈的面前,还被塞了红包。
两人相扶彼此,走到了聚光灯下。
大家停下了掌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邝止川说着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台词”,明明是个驰骋疆场的老板,此时此刻却也紧张起来。
他紧紧的我这知琦的手,想不起来的时候,就会晃一下知琦的手,知琦会意,小声的提醒他。
邝止川突然发现,自己只要看着知琦就不会紧张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身边的人。
知琦抬起头,笑眼盈盈。
邝止川嘴边的话被噎了回去,知琦接过了话筒,直接跳到了最后的致谢。
邝止川低着头,嘴角却是止不住的上扬。
他看着他们牵着的手,两枚戒指交缠在一起。
邝止川想要换掉这枚戒指,实在是太素了。
可知琦怎么都不肯,“它见证了我们相爱之后的点点滴滴,为什么要换掉?”
知琦是这样说的。
他就这样将那句话记在心中。
它还会见证他们更多的相爱的点滴。
他再次抬起头,草坪上的宾客们想起了热烈的掌声。
邝父走了上来,作为这个仪式最后的收尾。
邝风禾看着远处的两人,面无表情,他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站在离人群很远的地方,他讨厌那份热闹。
手中的酒杯被掷出,碎了一地。
邝风禾丝毫不在意,踩着玻璃碎片,离开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毁掉这场闹剧。”邝风禾掏出烟来点燃,在车旁抽了一根又一根。
他未见过人幸福,未见过人可以露出那样的神情。
哪怕是曾经相爱的养父母也从未如此。
为什么?会出现在邝止川和知琦身上。
如果是他,知琦也会这样对他的,对吧?
他想到知琦脸上洋溢着的幸福,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他一脚踩灭刚刚燃起的烟,消失在路口。
邝止川带着知琦敬酒,知琦着实有些累,找了个机会,坐到了一旁。
邝止川仍然游刃有余,仿佛不知疲倦。
“小姐,少爷说让您回房间休息。”保姆走了过来。
知琦抬头看向邝止川,邝止川正好看了过来,将笑容毫无保留的送给她。
他看着知琦对保姆说了什么,起身离开了。
邝止川放下手中的酒杯走了过去。
一名侍者走上前来,将香槟递到邝止川的面前。
邝止川绕过他,侍者却拦在他面前。
“少爷,小姐说她累了,先去休息,稍后换了衣服再回来。”
休息,是很正常,可邝止川不记得知琦准备了第二套礼服。
“知桓!”邝止川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知桓牵起慕尧与的手,朝那边走去。
他的脚步不自觉的加快,慕尧与察觉到不对劲。
知琦已经不在邝止川身边了。
邝止川问道:“慕尧与,知琦今天准备第二套礼服了吗?”
慕尧与摇头,知琦选择的时候实在是没有第二套能够搭配的,干脆放弃了。
邝止川推开侍者,三步并两步的走上了楼。
知桓正要上去,却被慕尧与拦住。
“我们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可以第一时间喊人。”
慕尧与的头发被一阵风吹乱。
起风了,越来越大。
不少人睁不开眼睛,只好用手捂面。
各处装饰被风吹的松动,甚至掉落下来。
大家只好互相搀扶着,一起进到室内。
知桓和慕尧与还站在大门处,等待着邝止川的消息。
等的时间越来越久,甚至身后出现了车路过的声音。
有人走了。
里面的侍者跑了出来,说道:“两位先生,风大了,邝总请你们进去。”
知桓摆手,“不用了。”他问道:“走了多少人了?”
“没...没有人离开阿?”说着他还回过头去看了看,“现在所有宾客都在大厅中,没人离开...”
“什么?”慕尧与和知桓突然惊慌。
知桓边上楼边喊着邝止川。
“都给我找,每一个房间都不能错过。”
邝止川抓住一名侍者,说道:“刚刚那个保姆呢?四十岁左右,皮肤比较黑。”
“先生,你说的是谁啊?我...我不认识。”
邝止川将他摔在地上,血丝慢慢的爬上了他的双眸。
“邝止川,发生什么了?”
邝止川快步走了过去,问知桓:“你姐呢?”
“我姐不应该和你在一起吗?这话我还没问你呢!我姐呢!”
两人怒目圆睁,下一刻就要爆发打成一团。
慕尧与连忙拽开两人,“知桓,刚才的车。”
知桓立刻冷静下来,“我去追。”
慕尧与说道:“姐夫,你派人继续找,我们电话联系。”
邝止川不知道听没听见,站在原地出神。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知桓二人已经不见了。
他一脚踢开身边的椅子,下了楼,上了自己的车。
邝止川当着宾客的面离开了,不管邝山行怎么喊,他都像听不到一般。
“阿竹,我收回我之前的话,我要知琦完好无损的站在我面前。”
阿竹没有回答,挂了电话。
知琦感受到口鼻中有异样的香味,她不知自己身处何地,好像自己的身体在不停的摇晃。
她胃中翻江倒海,想吐又吐不出来。
难受不断上涌,知琦感觉有人朝她的身上泼了水,大风灌进她的身体中,冷的她发抖。
有人解开了她的束缚,她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却怎么也打不开,她想动一动,可身体却像不听使唤一样。
她的耳朵发痛,甚至出现了耳鸣。
“你给我的什么药?她怎么难受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