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止川牵着知琦的手,让她坐在梳妆台前,“让我帮你收拾行李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几天前。
“旅游需要带什么阿?”知琦拿着瓶瓶罐罐,反复挑选,“需要带驱虫的...”
知琦一下子倒在床上,“好麻烦阿,止川。”
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哥哥,帮我收拾好吗?求求你了。”
邝止川低着头偷笑。
他本想着嘴上拒绝,逗逗知琦。
可是他很是受不住知琦撒娇,二话没说答应下来。
邝止川将知琦的头发梳顺,将当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学了出来。
“那好吧,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我不说你了。”
“离海边酒吧营业还有很久,我的宝贝,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们...”知琦随意的看向窗外,却看到一阵黑影,等她走到窗边,天空却没有一丝变化。
邝止川派阿竹去查看,但知琦仍旧没有放松警惕。
前几次大概率是邝风禾,这次呢?也是他吗?
可是他想要做什么?目标是会是止川吗?
知琦咬着手指,陷入沉思。
邝止川轻拍着知琦的肩膀,知琦转身落入他的怀抱中。
阿竹人仔细排查附近,什么都没有发现。
“可能是刚醒的缘故,眼花了。”
两人牵手漫步在海岛的大街上,知琦买了街边的海盐气泡水,和邝止川随意的聊天。
邝止川拿出发绳,将知琦的头发微微挽起,“接下来几天我也会让阿竹注意的。”
“谁会这么无聊,难道你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邝止川眼底闪过一丝惊恐,不过瞬间被压了下去。
“可能有吧...”过了许久,邝止川小声说道。
知琦摸着他的后颈,“反正我不会离开你”
“真的吗?”
知琦将吸管放在邝止川的嘴边,“你可以反复问我,但我会一直回你一样的答案。”
周围突然安静,仿佛所有事物都静止下来,只剩下天空中的星星一闪一闪。
“我爱你。”
发绳很松,知琦耳边的碎发散落了下来。
邝止川的手穿过那些碎发,覆在知琦的耳后。
他稍稍用力,拉近两人距离。
索性大街上行人寥寥,就算看见情侣在街边接吻也会默默离开。
原定可以提前到餐厅的时间,被推迟了半个小时。
两个人坐在沙滩上,等待着服务员的安排。
“在国内的时候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吧。”知琦抱住自己的膝盖,歪着头看向自己的身旁。
邝止川学着她的样子,说道:“确实没有,只能说,我的宝贝挑选的餐厅太好了。”
知琦嘿嘿一笑,低下头,发现邝止川的脚边一只小螃蟹正举着钳子。
知琦眼疾手快,将自己的拖鞋脱了下来,铲走了小螃蟹。
“好险。”知琦看着远走的小螃蟹,一脸疑惑。
邝止川说道:“可能是我挡住它的路了。”
“抓住它,交给酒吧的主厨。”
小螃蟹像是听见了,迅速的转了个弯,消失在了海浪中。
“跑的还挺快。”知琦小声嘟囔了一句,似乎有些遗憾。
邝止川走向海边,小腿渐渐被海水没过。
知琦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脱下了鞋子,走到了他的身边。
两人忙活了半天,只抓住了一个空空的贝壳。
“这个好像不能吃。”两人相视一笑,听到了岸边的呼喊。
服务员说着别扭的中文,“先生,太太,我已经叫了你们足足十分钟了!不过来的话,我就要让下一位进入了!”
服务员站在沙滩上急得直跺脚,差点脱鞋下海将两个人拽上来。
服务员有些抱怨两人,推搡着他们进了酒吧。
两个人坐在了靠着海边的位置,或许是因为入了夜,海面上渐渐起了风。
海鲜逐渐摆满桌子,两人碰着酒杯,享受着他们的晚餐。
知琦抬起头,有个人正背对着自己,摩挲了着手中的酒杯,迟迟没有入口。
邝止川顺着知琦的视线看过去,却被知琦抓住手臂。
两个人的动作轻微,却还是被发现了。
那人起身离开。
知琦在他走出酒吧门口的时候,追了上去。
明明只有几分钟,那人却瞬间消失在无边的沙滩上。
“我已经让阿竹去了。”
邝止川追了上来,握住了知琦的手。
“马上就可以知道是谁了。”
知琦看着沙滩远处,默默握拳。
两人没了心情,将海鲜打包回了房子,等待着阿竹的消息。
“是当地的侦探,前几天发生了一起纵火杀人案。据说凶手当时就在你们附近。”
知琦问道:“那凶手?”
“侦探大概是得到了假消息。”
邝止川也不知为何,来到海岛之后便心中不安。
“我们...”
“我们回去吧。”
这是他期待已久的旅行,每每提起,两人都能激动的说个不停。
可是如今...
知琦说道:“回去吧,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是玩不下去了。”
知琦也有同感,她的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她自己也就算了,这里还有她的爱人,她的亲人。
她绝不能留下冒这个险。
长达半个月的旅行,就这样戛然而止。
知琦感觉到,有什么危险正在向她靠近。
她的手在宝石中流连,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项链,可现在她已经全然没了心思。
知琦坐在花园中,反复的思考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我想知道邝风禾这几日去了哪里?”
知琦一大早来到邝氏大楼,走进了邝止川办公室的暗门中。
阿竹将照片放在桌子上,说道:“他问老头要了钱,开了几家酒吧。”
知琦看着照片上的邝风禾,没由头的问道:“你会忠心于止川吗?”
阿竹抬头,对上了知琦的双眼。
她的眼中透露这悲伤,却垂眸掩饰过去。
知琦再次说道:“无论什么危险,我希望你第一时间保护好止川。”
“这是自然。”
阿竹将手中的文档放在架子上,“少爷救我一命,十几年来把我带在身边,对我像朋友一样。”
阿竹顿了顿,“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就算是死,我也在所不惜。”
知琦将相片装进信封中,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
火光照亮了知琦的面庞,她脸上的情绪却是阿竹从未见过的。
只剩下信封的一角,知琦松开了手。
被烧的纸片化为黑灰,飘起,又落下。
阿竹突然警惕,说道:“如果你想害少爷,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邝止川对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爱,超过所有。
就连邝止川对待自己最感兴趣的东西,他都没有如此上心,如此付出过。
如果这个女人背叛了少爷,他一定要...
“不会的。”
知琦笑道:“你永远不会看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