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止川感受到知琦的眼神变了,呼吸粗重起来。
“阿琦...”
邝止川口中喃喃着知琦的名字,正想抱住知琦,却没想被知琦扑倒在床上。
知琦的脸颊染上红晕,邝止川知道,酒醉已经不能成借口了。
屋内暖气充足,邝止川怕知琦热到,腾出手来解开她的外套扣子。
知琦模仿着邝止川平时的接吻姿势,故技重施。
她的手伸进他的衣服中。
“等等,宝宝。”
“怎么了?”
“没准备安全措施呢...”
“那好吧。”知琦摸了摸邝止川小腹下面,邝止川呼吸一滞,将知琦的手按了下去,知琦理解他的意思,手指上下起伏着。
邝止川拿着毛巾给知琦擦了擦身体,看着她身上的微红的印记,“怎么就...喜欢到控制不住。”
倾城的阳光肆意照了进来,知琦感受到光亮,缓缓睁眼。
从背后抱住她的邝止川感受到怀里的人在动,缱绻的蹭了蹭她的后背。
“再睡一会吧。”知琦想到自己撒酒疯的样子,估计邝止川昨夜没少被折腾。
邝止川轻声应下,抱住知琦的手更紧了些。
知琦转了过来,和邝止川面对面拥抱着。
“你要不要先吃早饭阿?”邝止川在知琦的胸口处闷声说道,“应该已经送来了。”
“好。”
知琦说着起身,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她又倒了下去,稳稳的落在邝止川的肚子上。
邝止川伸出手,抚摸着知琦的头。
“怎么又回来了?”
“知桓找我。”知琦看着手机上方,“昨天不小心手机调成静音了。”
邝止川猛的睁开眼,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知琦被他的动作吓得坐了起来,迷惑的看着他。
“今天有会。”他自暴自弃的将手机甩到一边,“算了,我哥去了,等着看会议记录。”
“很重要吗?”
“萄竹那边有一块地皮,我相中很久了,今天决定到底要不要参加招标。”
“那,还来的及吗?”
邝止川摇摇头,重新将知琦抱住,“我哥会代表我的,不用担心。”
知琦试探着说道:“知桓叫我去公司,你要一起吗?”
邝止川点点头,回了一句,“好。”
知桓一早知道他姐要来,站在落地窗前一直看。
“怎么就你自己在这里,知...爸呢?”
知琦和邝止川先去了知京宣的办公室,发现没有人,一转头却发现了一个崭新的总裁办公室。
“他现在已经不管公司了,都交给我了。”
知桓笑盈盈的看着他姐,转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邝止川。
“那个...知桓你别这样嘛...”知琦走上前,轻声说着。
知桓摇了摇头,满脸的不服气,叹了口气,说道:“我不难为他,看给你心疼的。”
知桓引着知琦坐到沙发上,拿着崭新的茶具,泡着他姐最喜欢的花茶。
知琦闻了闻,等待着花朵渐渐舒展,突然问道:“知京宣为什么不管公司了?”
提到这个,知桓便开始头痛,“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半夜做噩梦满屋子的喊,每次非要到我房间看看我,把我拽起来陪他说话,知道他累了才会回去睡。”知桓明显不耐烦了,“刚开始我还陪他聊,后来别墅我也不回了,全部搬到你们隔壁。”
“这种情况是不是应该去医院?”邝止川提了个意见,“如果真的是有什么病待在家里对其他人都不太好。”
知琦回过头去,和邝止川对视一眼。
知桓突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看向知琦,知琦怂了怂肩,“你自己决定吧,爸也确实上年纪了,在家你也没办法照顾他,你也该让他享享福,找个好地方让他养老。”
知琦将茶水倒入杯中,不自觉的冷哼一声。
知桓笑了笑,半晌回了句,“好。”
知京宣的别墅大门紧闭,管家保姆遣散的差不多,只留下两个伺候知京宣。
一段时间会有家庭医生上门检查。
知京宣喜欢热闹,所以家里的保姆也会比别人家的多。
可是如今,偌大的空间只剩寥寥几人。
知京宣推着轮椅,来到窗边。
他期盼着能够透过树丛的缝隙,看到对面庭院的行走的人影。
可惜对面庭院的树林茂密,连缝隙都没有为他留下。
知琦看着他的背影,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一路她都没有说话。
“老人家最近...”
老?知琦脑中反复的回想着这个词,知京宣不过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怎么就算的上老了?
知琦对于他的年龄没有准确的数字,她推算着。
他比妈妈大七岁,妈妈是...
妈妈是三十二岁去世的,那时的知琦,十二岁。
原来妈妈二十岁就嫁给了知京宣。
在最美好的年纪枯萎凋零。
妈妈致死,都在告诉知琦,她的爸爸会很爱她。
以前的知琦也是这么想的,直到知京宣一次次的冷漠,将她这颗心冰封。
“你走吧。”知琦挥挥手,示意保姆离开。
“姐,怎么了?”
“他就活该有这样的下场。”知琦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那上面有一道疤痕,尽管恢复的很好,但细看还是显而易见。
那是知京宣对她发脾气,将玻璃杯摔在她面前。
那时的她过于害怕,跌坐在地上,手被扎入尖锐的玻璃碎片。
邝止川将知琦的手放在手心,另一只手盖住知琦的手。
“以后不用和我汇报这些。”知琦说道:“把妈妈的照片找出来,多洗几份,裱好了,挂在那个别墅里。”
知琦咬着牙说道:“让他时时刻刻的看着,看着那个被他辜负的人。”
知琦以为直到他去世自己不会再听到他任何的消息。
直到知京宣在家中砸东西,发疯,口中说着无论如何也要见到知琦。
“你什么意思?”知京宣指着墙上的照片,他伸手,却是碰不到半分,“你把她的照片放到我面前,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不是没人陪吗?我让我妈来陪陪你。”
知琦冷冷的说着,一旁的知桓却微微蹙眉。
“爸,这是我从小到大你给我的抚养费,包括我上大学期间你给我的学费,生活费。打点所画的钱。”知琦将一张卡放在知京宣的腿上,“我还给您,算作我给您的养老费。”
“你要和我划清界限?”
“以前是无能为力。”
没有办法挽回妈妈,没有办法让外公宽心,没有办法挣钱去养活自己和弟弟,只能低声下气依附着知京宣。
“现在不一样了,女儿长大了。”
知京宣几乎是用尽自己的所有的力气,睁大双眼,盯着知琦。
“你和你妈妈长得真像。”知京宣手指拂过那张卡,“知琦是爸爸不好,这个钱...”
“你留着吧。”知琦说道:“你没有一点要道歉的意思,你就算没有这笔钱,知桓也不会放任你不管,你照样吃喝不愁,所以,你想用它换我心软。”
知琦蹲在知京宣的面前,“对吧?爸爸?”
知京宣垂头,说道:“我说错了,你和你妈妈不一样。”
“妈妈就是太信任你了,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认识吴妍的? ”
“知琦,这是你应该和爸爸说话的态度吗?”
“你告诉我。”
知京宣起的上气不接下气,手颤抖的指着知琦。
“你是因为怕连累妈妈才和她离婚的吗?”
知京宣突然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瘫在椅子上。
知琦站起身来,俯视着他,“你是因为医院的报告,看出妈妈的肚子里是女胎,而当时吴妍已经怀孕四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