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老鼠想保护同伴,也要看你有没有资格。”对方说着,发出一声冷笑,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念着什么咒语。
然而她刚动嘴,纪倾尘手里又是两枚豌豆荚爆炸,响声和气流波动充斥,女人的异能溃散。
“这种程度的音波攻击,你是来丢人的?”
“你!”最引以为傲的能力被否定,她气急,咬牙怒骂一声,手上突然出现两白一黑三个光球,用力捏碎:“炸弹我也有!”
黑色光球里,墨色的小圆球向纪倾尘和许洋抛洒,而两个白色的光球中,则分别探出锁链和金属板捆住他们。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异能。”许震惊大叫,一时没法从别人能指挥四个异能而自己连一个都用不好的打击中回过神来,若不是纪倾尘眼疾手快捞一把,险些被两颗炸弹炸残疾。
“没见识的蠢货,异能姐姐我多的是!两只小老鼠该上路了。”女人的笑声在一连串爆炸里显得格外猖狂。
“你的异能?那你真的控制的住它们吗?”
角落里的豆荚猛地炸开,将女人撞飞出去。顿时,三个光球的产物开始锁定不了目标。趁此机会,纪倾尘拉起许洋紧急撤退。
可惜一两个豌豆的攻击力不足以不死她。毕竟这张牌创造出来是用于暗杀和干扰的。要远距离当武器,非得八九个一起炸才能做到。
现在碰到的敌人并不是很强大,但以后可不好说了。等把蓝梦救出来,她该考虑一下怎么治向日葵的“绝食”了。
“你,你要把我送出去吗?”
一路上许洋偷瞄旁边没好脸色的纪倾尘十几眼,还是不怕死的去烦人。
“送个鬼。我来找人,警告过你不要进来。既然你自己不知死活,要么跟我一起去,要么你自己出去。”
“一定要现在去吗?可是我闹出了那么大动静,他们的防备会更加森严啊。”
“还你闹出的动静啊。”纪倾尘嫌弃地瞥了小孩一眼,“今天不去,以后更没机会。你哥出事儿,让这边的防御加固了一轮,现在你弄的这事儿,他们的防御又会加固一轮。本来是个小破烂基地,硬是让你给整升级。选吧,赶紧的。”
“我去。”
“行,过来这儿。”
她转动手上的卡牌。塔的各处一同发生爆炸。轰隆隆的声儿里,纪倾尘将钥匙插入面前的门锁。
门开,背后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坑。没给许洋做心理建设的时间,纪倾尘拉着他往下跳。
坑不深,落地处有一些干草作为缓冲。只是这里的味道实在难闻。
纪倾尘在她刚刚走过的路线上每20米扔了一颗豌豆荚,现在一同引爆,足以引起塔中所有人的紧张。偷家应该会顺利一点。
拉着许洋小朋友往前走。在穿过一个走廊后,见到了这座塔的地下世界——一座巨大的牢笼。
是任谁看了都会做噩梦的程度。
地面被大片的血染成暗红的颜色。狭小的笼子里关着残缺不全的人体,截断面坑坑洼洼,有些还生着脓疮,丑陋程度堪比丧尸。
撞击笼子声,哀嚎声,铁链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每时每刻不冲击着人的听觉神经。而空气中充斥着那种血腥和腐臭混合的味道,快把人熏晕过去。
许洋刚要翻眼皮,被纪倾尘掐着人中救回来。
“异能。”扔给许洋两个字,纪倾尘顺着卡牌显示的坐标,直奔蓝梦所在而去。
走廊尽头的笼子里,蓝梦的眼睛几乎快要睁不开了。生理和精神上的折磨让她无时无刻不希望死去。死了就好了,死了就不用再忍受这种痛苦了。
那些人的目的——获取她的异能。只要她放开对异能的控制,任由那些人将它从她身体里剥离,事成之后立马可以死去。
但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对她说:不行。她得活着,她得记住那些为她死去的人,更不能让她的异能被一个穷凶极恶之徒所用。而且万一呢,万一她找到了这里,万一她将她救出去了呢?
“霜霜姐,我又看到你了。”仰起头,她像之前无数次看到幻觉一样,试图感受着片刻的喜悦,积攒一点让自己撑下去的力量。
但片刻之后她却发觉这个幻象没有消失。
“霜霜姐!”蓝梦死寂的眼中出现了名叫希望的火种,因为喊叫而嘶哑的喉咙却迫不及待叫出那个名字。她看着那一个幻象炸开了牢笼的门,炸断了捆绑着她的锁链,又一次将她揽进怀里。
“抱歉来晚了。”
纪倾尘抱着瘦小的身影,向来时的路走去。
啪啪啪!鼓掌声突兀地出现。来的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两个人。站在前面的人一头棕发,后面跟着的那个银发人手里还抓着一个小孩。
小孩是许洋,一头银发的是托马斯。
他竟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