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荷安静片刻:“没人管吗?”
说到这里,塔米笑了下,“管?只要没弄死人,上面都不怎么管。”
伊荷敏锐地听出她潜藏的厌恶。
她看向她:“上面是指…理事会?”
塔米恢复了含笑的口吻,“不是啊,理事会成员都有本职工作,管不了那么多。我们学院里主要是学生会在管,你应该知道过吧?我记得国内大部分魔法中学都是沿用这样的学生自制,你以前的中学难道是校长在管。”
伊荷摇头。
塔米有些惊奇,仔细打量她一眼,“你看起来不像外国人。”
伊荷解释道,“我是图兰塔国人,但是以前没有在魔法学校读过书。”
塔米哦了声,像是不太理解她为什么没读魔法中学最后考上了魔法学院,也许在猜她是普通中学考过来的学生,那里管制是比较严格。
于是眼神有些惊讶但并没有追问,而是道,“那你需要注意下了。学生会部门众多,会长和几个部门的部长有管理学生的实权。不过也用不着太害怕,就算真的得罪了那个部长,只要诚实地向会长报告,对方就会因为畏惧会长而停止对你的攻击。”
伊荷想了想:“听起来会长比部长们都可怕。”
塔米托着下巴,“这样讲好像也可以。虽然不清楚你口中的可怕和我理解的是不是不同,我们会长在学院很受欢迎呢,待会儿你就会见识到了。”
伊荷想了想,想象不出来。
来到一栋四层小洋楼顶楼走廊尽头那间,塔米问伊荷要了那把随信寄出的犬牙。
图兰塔的学生公寓都是两人一间。
公寓门左手门把的位置有一个犬牙形的卡槽,塔米当着伊荷的面,把她的犬牙卡进门上的卡槽,卡槽发出一阵淡淡的光,下一秒就听到咔哒一声,门开了,犬牙自动脱落。
塔米停下脚,把犬牙和行李箱都还给她,叮嘱道,“开学仪式在十点半礼堂举行,最中间那栋外形像贝壳的大楼就是,疗愈系新生在六排到九排,随便坐就行,别迟到了。”
伊荷接过行李箱,收好犬牙,然后看向她:“卢卡斯学姐,不进去坐坐吗?”
她们在大热天走了很久的路,两个人身上都汗津津的。
塔米倒是毫不避讳,“不进去了,我跟你的另一位室友关系不好。如果需要购买疗愈系新生必用好物记得来C楼101室。最好在九点前吧,因为我还要去学生会汇报工作。”
伊荷:“好吧。”
塔米摆摆手,走了。
伊荷收好钥匙,提着行李箱走进客厅。
客厅布置得格外规整,厨房台面干净得没有一滴水。两室一厅的格局,朝东的那间卧室门紧紧关着,上面挂着旺达·罗素的门牌。另一间空荡荡的,看起来应该给她留的。
伊荷走进房间,放下行李箱,掏出怀表看了眼,八点多,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打开行李箱,准备拿身裙子和毛巾去冲个澡,刚翻出裙子,就看到她压在箱底,从那家魔法器具店买的一套防蜂袍从领口裂成两半,她举起来看了下裂口,不像是路上被东西刮破的,而像是有人拿剪刀从中间剪开的。
伊荷想到卢卡斯学姐最后那句话,有些无语地放下防蜂袍。
这笔钱她是非赚不可…
伊荷本来还想和室友打个招呼,结果也没来得及,快速洗漱完就拿着钱袋去了c楼101向这位学姐买了件新的防蜂袍才为这件事画上句点。
整个过程中,伊荷发现同样的路程她花了刚才两倍的时间。
换句话说,刚才和卢卡斯学姐过来时,对方其实用了某种缩短路程的法阵,但她竟然完全没有发觉,自己重新走时才感到不对劲。
原来中阶巫师就能做到这个程度了吗?
伊荷忍不住想起祂降临在201号病房那晚,就是说有没有可能,祂并非她想象得那么厉害,只是因为她能力不够,高估了祂的能量来吓唬自己?还有梅科…他是真的死了吗?
伊荷脑海里浮现出梅科呛到粥时鲜活的神情和艾德里安骑在马上巡逻时锐利的眼神,心里浮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但她没想多久,开学典礼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