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还没被喝几口,斯嘉丽就站了起来,她黑色的裙摆包臀,伸手抓住彼得的袖口往旁提了下。
彼得晕晕乎乎地被拉到了舞池里面,斯嘉丽显然是老手,他们滑进深黑色的场中心,深紫和浅粉交替着的光晕打在附近让人有些晕眩。彼得不太会跳舞,好吧,与其说是不太会,不如说是根本不能跳完一支完整的舞曲,要他跟着其他人摇晃可以,但是让他没有参照物地跳完那就太难为人了。
斯嘉丽也许注意到了这点,她的手臂展开的时候顺着将彼得带住一起,让他跟上她的节奏。
等到一曲作罢,场上很多人开始交换舞伴,而斯嘉丽笑着拒绝了,斯嘉丽像是舞池里的黑天鹅一样翱翔着,而周围的人都要注目于她。彼得被她牵引着滑出一个圆弧,他感觉自己好像也要飞起来。黑色的裙子勒出她近乎完美的身材,所有人都在跳舞,好像要把鞋子全踢掉,让灵魂飞走到乌托邦一样随着节拍疯狂地起跳,灯光和男孩女孩的剪影,她漂亮的红发偶尔会衔进唇里,像是细碎的闪钻。
等到三曲之后他们从中心滑到了舞池的边缘,这时舞步已经到了至高点,每个人都停在原地,而她松开了手,她伸手抱住彼得行了个贴面礼之后才准备离开。
彼得点了点头,有些腼腆地抬头看她。斯嘉丽准备离开舞池了,也许她是疲惫了或者有事情要去做,彼得往玛丽那里看了一眼,她还在进行不停歇的舞蹈,但同时对上了彼得的眼神,彼得低下头喝了口酒,斯嘉丽为他点的Godfather,浅色的酒水顺着喉咙咽了下去,他咋了下舌头之后就没继续了。
而此时他的眼睛凝住了,随着斯嘉丽的离去,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也跟着出去了。男人出门跟着往左拐去,看起来有些不妙。
彼得低声在心里对玛丽道了歉,恐怕他要提前离开了,在别人的生日派对上走总之不太好,但事实上他觉得还是那边的事情更重要。
他拉了拉领带抚平自己的褶皱,推开人群往门那边挤过去,绕到门口时还能看得到男人的衣角在拐弯处消失,彼得追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往酒吧旁边的巷子走去,这时天色已经黑的差不多了,傍晚的巷子里看不到月亮。彼得踩在地上的时候偶尔还能踩到一些玻璃碎片和泥土。幸好他的脚步不重,没有发出声音。虽然发出声音应该也没有问题,毕竟附近是酒吧,里面的声音嘈杂到能够串到耳朵里。
脚步慢慢地往前移动,越走周围的环境就越寂静,彼得的耳朵里面除了越来越小的音乐声,还隐隐约约传来了人的痛呼。
彼得屏住呼吸加快了脚步,在前面斑驳的砖墙后面应该就是他的目的地。随着靠近他能听到前面的杂音更加明显。他绕到了转角旁边往那边谨慎地看了一眼,和他预料之中不同的是目前的状况似乎有些复杂,至少不是他想的那样,或者说截然相反更为合适。
他以为被跟踪欺凌的斯嘉丽反而闲散地用高高的鞋跟踩在男人手指上,然后她迅速地制服了对方并且用布塞进风衣男性的嘴里,再喷了什么喷雾使对方挣扎的频率越来越少。这时对方撩了下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呼出了一口气,视线锐利地向附近打量了一下之后伸手拖着已经晕厥的男人准备从另外一个地方撤退。
彼得抓了抓手指,好吧,他被吓到了,毕竟谁能想到刚才还在舞池里面跳过舞的美女会这么凶残。吞咽了一口唾沫之后他往后退了几步,而好巧不巧的就是他踩到了大块的碎玻璃,声音在寂静的小巷里面非常的悦耳。彼得感觉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时间静止这样的能力的话,大概跟现在的状况差不多。
彼得:……救命!
对方应该是经历过专业的训练,很迅速的判断出了声音的来源。然后彼得还在愣神地时候就被踢了一个趔趄。斯嘉丽的腿型很好看,当然她踹下来的力道也能要你好看。
“聪明男孩。”在发现来人之后她的动作也没有放缓,而是相当利落地一个交叉绞上了彼得脖子把他按到在地,彼得为了维持住普通的身份并没有用力反抗,最主要的是在他的地图里,斯嘉丽是绿色的友军角色,并没有对他有敌意。她近乎是把彼得的头直接压在了地上,然后伸手摸上他的侧颈安抚性质地拍了拍,“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刚运动带来的热量也许不多,她的指腹只有少许余温。好吧这个时候想这个也许很不合时宜,但是他的大脑确实宕机了。
“我看到有人跟着你出来、所以有点担心。”
斯嘉丽的手指摁在他的侧颈动脉上,确认了他的话语真实程度之后才缓缓地松开他。好吧,也有可能,她选中这孩子就是觉得他看起来单纯,能够很好的配合自己钓鱼上钩,要说他会因为担心跟上来从逻辑上也没有问题,她只是错估了对方的正义感。她缓缓放开了彼得之后站了起来,好像刚才并没有发生什么打斗似的亲昵帮他抚平衣服上的折痕。
“那么好吧,忘掉这一切,不要说出去,能够做到的吧。彼得。”
彼得点了点头,揉着自己被压的有点发麻的脖子,表示自己明白了。而斯嘉丽则把黑风衣的男人带走,消失在了他眼前。如果不是刚才被锁在地上时裤子上还沾了些泥土,他会以为一切都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