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铖也有些无奈。
柒染嗤笑:“不是他女朋友,你带过来做什么?难不成找竹马叙旧还有带外人来的。”
“你倒是心大。”
她说完,自己又吃牛排了,完全不管对面人不好看的脸色。
只是这陈彦平今天太安静,她这么怼他的女人都无动于衷,她便分了眼神看向他。
正好对上男人的目光。
而厉铖这时候再不管已经不行了,他眼含歉意:“阿染经常这个样子,她说话向来心直口快。”
她说话向来心直口快,所以我就要忍让吗?这难道对我就公平了吗?
朱彩从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实际上从她上学开始,那些男子就喜欢向她献殷勤。她长得好,博学多才,为难的时候总有人出来解围,除了父亲对她的约束,她几乎是顺风顺水长大的,走到哪都是受人追捧注目。
这叫她心气儿高,总想找个让所有人艳羡难以匹敌的存在,可是她又受不来低人一等,想要自由。
朱彩的眼睫微微有些湿意,眼看着要落下泪来。
然而柒染比她还快,她已经哭出来了。
这速度也是没谁了,而且一看就在找茬。
厉总连忙放下刀叉,伸出拇指揩去她脸上的泪。
说实话,他其实有点歪楼,他想起柒染回国后两个人的第一次,那时候的柒染的泪叫他热血沸腾。
厉总不着痕迹地咽了下口水,不是有外人在场,他已经想舔上去了。
柒染在线表演中,没空理会厉总的狼子野心。
“这个牛排一点都不好吃。”
厉总在线宠妻。
“你再选一个,下次我们不来这儿吃了。”
餐厅服务人员:有这种在线躺枪的?我们做错了什么,莫名其妙失去一个大客户。
柒染哭唧唧的:“没关系,你再切多不好啊。”
说着自己拿着叉子吃了起来。
厉总心花怒放,又是心疼又是怜惜,那眼神将人膈应到不行。
朱彩,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到这个地步,她哪里还不明白,是她自己会错了意,厉铖真心待柒染,这份宠爱,不是爱情又怎么复制的出来?
她突然想大哭一场,为什么呢?她为什么要受这么多委屈,她等待他这么久,两次见面都是狼狈和难过。
这个男人他有过心吗?
然而接下来的话才叫她濒临崩溃。
“你还记得我说的好消息吗?阿染马上会和我举办婚礼了,我特意给你们准备了请柬。”
朱彩声音艰涩:“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那个男人笑道:“是啊,现在才办,委屈她了。”
陈彦平拿起请柬道:“我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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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旧没叙成,反倒受了一肚子委屈。
朱彩坐进陈彦平的车里,捂住脸哭了出来。
她等了许久,男人都没有过来安慰她。
女人泪眼迷蒙地抬起头,那个男人的脸隐在烟雾朦胧中。
朱彩心中更难过了,陈彦平,他就是这么不解风情,她早知道他的冷漠和无情,为什么还要期待。
她拉开车门要下车。
陈彦平握住女人的手腕。
“你哭够了吗?”
朱彩突然发疯:“我没有,你为什么不帮我?由着她欺负我?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难堪吗?”
他便突然笑了:“你也知道你难堪啊。我以为你就不会有这种情绪呢。”
朱彩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陈彦平凑近她,温柔地抚过女人腮边的发丝。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清楚?你将我当猴耍吗?”
就算他不再对她那么倾心,但总有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仗着他的追求和宠爱意图欺骗也不是叫人喜欢的事。
他的语气极为温柔,看着她的目光仿佛喜爱依旧,然而她却瞥见他眼底森冷的光。
朱彩身子一颤,她终于想起来这个男人对待别人是怎样的果决狠厉。
她渐渐柔弱下来。
“我只是被柒染气坏了,不是有意冲你发火。”
陈彦平似笑非笑:“那就好。”
他看到她放松下来的神色和掩藏起来的惧意,指节敲击在方向盘上。
一下一下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中响起,男人的话语温和又平静。
“跟我说说你们的事,嗯?”
朱彩下意识不想叫他知道,在她看来,她有权维护自己的隐私和自己的恋情。但此刻她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危险,只得启唇细细道来。
男人眉目舒展,身形更显放松。
“原来是这样。你们不能在一起,真的太遗憾了,想不想要我帮你?”
他询问,语调柔和。
但这不像陈彦平的风格,她心中充满警惕。
这男人却是一副颇为失落的模样:“是我想岔了,我原想着自己才是最适合你的人,却没考虑过你的想法,你难过的样子叫我心里也跟着不好受。”
朱彩仿佛此刻才真正得到释放,她头一次主动投入男人的怀抱,再度放声大哭起来。
她的头顶,男人的眼神漠然而高高在上。
他的手甚至都没有环住女人的腰。
然而这一切在朱彩下意识忽略男人的习惯中丝毫未能被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