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太微弱,以至于耳聪目明的魔皇都难以注意。
天渊用手轻轻一抚。
随后一阵白光。
原来他早已打算与魔皇同归于尽,故意引他来这渺无人烟,需要摧毁的地界。
柒染醒来的时候,她赤/身裸/体躺在忘川河畔。
天渊战神在最后关头以仙气护住了她,因为他的仁慈,她因祸得福,得以化形。
那时她虚弱极了。她不知怎样修炼,无人引导,勉强维持人形往人界而去。
有一对老夫妻收养了她,他们无儿无女,将她宠在手心。可是没多久,他们双双离世。
她伤心又惶恐。
有奇怪的东西向她飘来,她吞下去,才发现这是那对夫妇对她的爱。
后来,她又吞下许许多多的感情,喜、怒、哀、乐、嗔、怨……只要是与她有关的,她就能饱餐一顿。
越深刻的感情越是美味,然而越深刻的感情越是刺人。
她招惹了一个了不得的人。
那是一位将军,她从哀鸿遍野的尸堆里找出,他还有一口气。
她想要他的感恩。于是她救了他。
他说他要娶她,但是他家中已有妻子。至于“平妻”什么的,她真的不太懂。
老夫妻将她养的单纯不知事,他们爱怜于她,只将她看做普通的人界女孩儿娇养在掌心。
他们总念叨着何时能看到她嫁个好人家。
于是她欣然同意了。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她一点也不想回忆。
将军在找她,将军的妻子在追杀她。他们识别出她的身份。将军痛苦地说爱她。可是她好痛啊,她那么相信他,为什么他的爱一点也不像她的“父母”那样温暖动人。
她又去了忘川河畔,悄悄潜伏到阴间。
她法力太弱,人界又无法再待,或许有一天她猝不及防就魂飞魄散,所以她去看一看那对夫妇是否投胎,是否安好。
在那里,她和一团能量相撞。
梦境还在继续。
“滴滴滴……”好像是梦中的声音,然而这内容不太一样。
“警报警报,任务失败。”
WTF?!
梦境中柒染都忍不住爆粗口。
姜成恩干了什么?!
“等会儿,先别脱离,我要找他问个清楚。”
不等她下床,罪魁祸首已经来了。
男人黑眸依旧纯净,无辜又清透,看到她醒掩不住地兴奋。
“你做了什么?”柒染问。
他眨了眨眼睛:“没做什么。”
顿了顿,“就是放了团病毒。”
柒染快给气笑了。
“这叫没做什么?世界末日都快来了。”
他摊手:“正好呀,我们俩相依为命,他们再没心情找你拍戏了。”
“为什么?我不是答应不去拍了吗?”他到底哪里不对了。
“宝贝,你上次也是这样答应的。”
柒染:……尼玛这罪魁祸首,还有理了。
“我发现你好像挺怕我干些什么?”他凑近她,“什么时候发现的?嗯?”
他微微一叹,把她抱进怀里:“就知道你最了解我。”
了解你妹,什么蛇精病,因为你的错,什么都没了!
没有感叹完,他的嘴角突然淌下血来。
柒染面无表情,把刀子抽了出来。
哪里来的蛇精病,给我滚回精神病院去。我都这么用心呵护你了,你就这么回报我。
就在男人用尽余力捏紧掌中的脖颈时,怀中的女人毫无预兆地失去了生气。
他顿时又哭又笑,状若癫狂。他就知道,他的直觉从没错过。
她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他。
“我会逮到你的。”
那声音仿佛已不能承受,飘散在空气的余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