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只是喜欢江原野,一心只喜欢这个人。
她其实,可以从曾经那个令她无比心动的场景里走出来了….
*
程好是在宴会厅的天台上找到周潮笙的。
对方长身玉立地靠在墙角,半个身形被阴影所笼罩。
宴会厅里透出的光将他一张脸分割成两道,一道陷在阴影,一道露出利落清晰的下颌线。
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将人身姿衬托得挺拔料峭,对方单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足够吸引旁人的目光。
那种视觉冲击力,是难以用言语描述出来的。
程好来时,周潮笙的指间正夹着一根烟。
她想,就连抽烟的动作也贵气到赏心悦目,是巷子里那些抽烟的小混混根本没法比的动作。
程好着迷地看着人,几乎不忍心打破对方此刻慵懒的状态。
可她还是不得不开口,因为她现在想结识周潮笙的心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倍。
是千倍万倍。
“周总,原来您在这啊,我找您找了好久呢。”
她略带嗔怪地说,语气中带着她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撒娇。
程好无比自信,凭她的声音和容貌,没有一个男人不会为之动容。
除了江原野那个不解风情心里只有程媛的白痴。
周潮笙听到声音,动作微顿,转过头来看向她,磁性好听的嗓音像是网络上说的那种超绝声优。
“程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江原野的女伴吧。”
程好笑得更甜美了。
“您没记错,我今晚的确是江总的女伴。”
她顿了下,往人前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柔柔地说:“可周总,我也可以是您的女伴呀。”
“哦?”
周潮笙忽然把手中的烟丢到地上,直起身,用鞋尖碾了碾烟头上未灭的火星。
“外界都传您和江总不对付…难道,您不想用我来刺激江总吗?”
听到这,周潮笙忽然笑了。
他看似在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程小姐,我想你误会了。”
程好微微一愣。
“如果我想刺激江原野,我可以有一万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但那一万种方法里,并不包含你程好。”
在程好逐渐难看的表情下,周潮笙忽然走近一步,于两人咫尺的距离间微微俯身。
这举止明明像是情人间旖旎般的亲近,可做出这个动作的人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前者。
那目光带着审视和冷漠。
程好却因两人忽然过近的距离而没有及时察觉出来。
在程好的视线里,一张俊颜猝不及防放大在眼前,令她难堪的表情还不及收住,眼里便浮上了一丝讶然和羞涩。
就在她洋洋得意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挡住她的魅力时,下巴传来的刺痛和凉意倏然将她走神的思绪狠狠拽了回来。
“程小姐。”
只见周潮笙修长白皙的食指和拇指捏住她的下巴,宛如刽子手将锋利的刀刃轻轻贴近人最为薄弱的颈脉之上,然后一脸漫不经心地对她露出最为残忍般的恶意,说:
“离江原野远点,你不适合他。”
这句话落下,那抹沁入心扉的凉意随即从她的下巴上迅速消逝。
程好的脸色在瞬间从通红变得苍白,然后由苍白变得铁青。
她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侮辱和委屈。
恰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余光一瞥,捕捉到熟悉的身影后,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周潮笙面向着天台,背对着朝他和程好靠近的人,他不知道走过来的是谁,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忽然转变成楚楚可怜的模样。
程好语气悲戚,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和委屈一般,冲着他说:“周总,实在抱歉,我喜欢的人是原野,您不管出多少价我都是不会答应您的…”
周潮笙轻挑了下眉,这演技去奥斯卡都不够格,有够拙劣的。
还没等他说什么,身后传来的动静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周潮笙!你是不是有病?!”
熟悉的声音伴着急促的脚步声传到耳畔。
下一秒,他的肩膀突然被人猛的一拽——
还没反应过来,裹狭的劲风连同他整个人都直直撞上了天台栏杆,后背和胳膊大面积狠狠磕着了金属铁柱,一股尖锐的疼痛瞬间窜上神经末梢。
“我和你之间的事不关其他人的事,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要是你敢把手伸到我身边的人,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江原野低哑着嗓音警告道。
周潮笙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骤然一冷。
他抬眼看向来人,一字一句道:“江原野,你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