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浩:“…..”
他握高脚杯的手差点一抖,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向周潮笙,不是吧,周总贵人多忘事到把当年全校皆知的校花都忘记了吗?
“潮笙你不记得了吗?她高中就在我们隔壁班啊,三班的,当时还在窗户边当着大伙的面给你表白呢。”
和他表白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周潮笙就算记性好,也没必要把那些人的名字一个个记住。
他想了想,说:“有点印象,除了表白她还干什么了?让你这么大反应。”
许浩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大了,这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他一个旁观者在这舞个什么劲?于是恢复正常,给对方打预防针:“我也是道听途说的,潮笙你就当听个乐呵哈。”
周潮笙淡淡嗯了一声。
听到周潮笙应声且确保自己后续不会被对方算帐后,许浩才定下心来和人解释:“这程媛是江原野高中时期喜欢的女生,虽然没有表白和送东西追求,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喜欢,证据就是当时在一班的他老晃悠到三班去偷偷看人家。而程媛呢,她似乎是不知道江原野喜欢自己,和身边人都否定江原野喜欢自己的传闻,听人说,江原野好像在高一那会就暗恋上程媛了,两人的关系一直普通同学,平常也不往来,直到你高三转到我们班后,江原野才开始主动接近程媛和人交朋友,估计是感到危机了吧哈哈哈….”
周潮笙面色很淡,似乎对这些陈年往事不感兴趣,“所以呢?”
许浩噎了下,这话怎么接?
他绞尽脑汁想了会,说:“我觉得吧,他好像把程好当作程媛的替身了。”
听到这个词,周潮笙眼睫轻抖了下,眸底酝酿的嫌弃再也隐藏不住现出了形。
“那程媛呢?”
人又不是死了,还学厕所读物玩替身那套。
许浩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仿佛感受到了周潮笙的兴趣,他连说话的语气都忍不住雀跃起来:“程媛啊,她高中后就出国了,这都快十年了,还没回来的消息,听人说她在国外谈了一个,是男是女不知道,反正她藏的挺深,也不在社交媒体上披露,只和几个好闺蜜透露了一二…”
他瞄了眼周潮笙不耐的眉眼,及时转到关键人物身上:“而江原野呢,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后,啧啧啧那脸色失魂落魄的啊….就跟丧失了挚爱一样,天天泡酒吧买醉,也不点女人,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那里喝闷酒,喝到胃出血了才消停,之后开始疯狂加班工作,可能是想借工作麻痹自己吧,总之他那段时间挺不好过的。”
许浩口中的那些话,是他过去五年未曾接触的江原野,同时,他还从里头窥见当初江原野与他不对付的原因之一。
他没想到江原野这样嚣张肆意的人也会整暗恋那一套,更没想到这人会有如此失意的时候。
对方明明骄傲地像只公孔雀对着所有母孔雀开屏啊….
犹记得他们大一刚开学举办辩论赛那会儿,江原野作为反方四辩接受质询时掷地有声地喊出“智者不入爱河”六个字。
才几年过去,这智者怕是要溺死在爱河里了吧。
从回忆中抽离,周潮笙面色不变地问道:“那他们现在是谈了吗?”
许浩害了一声,说:“差不多了吧,就他现在这个样貌和地位,哪个女孩能不动心?换我的话,恐怕当场就….”
他的话在周潮笙朝他漫不经心投来的一眼中戛然而止。
许浩干笑一声:“…拒绝啊,怎么会答应呢,江原野这人脾气怪的很,谁和他谈谁受他气,谈也谈不久,顶多是和他玩玩,而且都坐到这个位置上了,怎么也不可能遇到个真心喜欢他的。”
这番找补的话非但没有挽回周潮笙糟糕的心情,反而愈发让周潮笙脸色难看。
他看着不远处和周围人游刃有余谈话的江原野,心情仿佛从山顶跌落到悬崖底下,再移向一旁不断用温柔且充满情意的目光看着江原野的程好,心情简直不要太糟糕。
这江原野,身高没比过他,就打算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周潮笙轻呵一声,转回目光。
江原野找不找对象和他有什么关系。
可不知怎么,耳边酒杯碰撞发出的丁零声、人群交头接耳的谈论声、许浩不厌其烦的找补声…
突然在一瞬间放大且变得聒噪起来。
周潮笙垂下眼睫,若有所思地想,自己是不是也该考虑找个结婚对象的事了?
不然哪天江原野先他一步给他递结婚请柬冲他耀武扬威,自己身边没个伴是不是显得气势有些弱?
想着想着,周潮笙忽然觉得自己前阵子如此干脆地拒绝母亲安排相亲的事是一件多么令人可惜的事。
他不应该拒绝的。
不然他现在也会挽着自己比较满意的相亲对象出现在江原野面前,而不是身边带着一群保镖和一个只会替他工作的特助。
维森:…….
老板你礼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