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微不可闻的嗤了声,又倚回原位。
“最后一位嘉宾原本定的是许松昌前辈,只是他检查得知身体出了问题。”他难得有耐心解释,“他不想引起过多关注,节目组便没有对外公布。”
应时笙一愣,相对与江凛,许松昌显然合适得多,他本身就是综艺主持人,为人爽朗又幽默。
应时笙听闻有些担忧:“他没什么事吧?”
这位前辈十分照顾新人,当年刚出道的应时笙在一次访谈中就承过他的情。
江凛:“手术成功,没什么大碍。”
“所以,你是来救场的?”应时笙显然不信,据她了解,江凛和许松昌前辈并没有过深的交情。
江凛看着她笑:“当然,我一向是乐于助人的热心肠。”
只不过要是许松昌来了,嘉宾名单里就不会有李承然的名字。
但她不需要知道这些。
应时笙不置可否,表情依旧有些狐疑。
“这综艺是谢淳明他老爷子一心想要办好。”江凛瞧见她的表情,又补充,“不然等人醒了,他也没法交代。”
这样啊,应时笙表情有所松动。
江凛和许松昌交情没到这份上,可和谢淳明却是打小的兄弟,看在他的面子上,接下这档综艺也不是不可能。
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安静下来,应时笙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极近。
她能清楚看到江凛的发梢还带着湿意,像是刚洗完澡,还来不及擦干。
虽还是盛夏,可夹杂着海风的夜晚,气温也有些低。
应时笙穿了件外套,将自己裹了个严实,江凛却只穿了件短袖黑T,领子还有些低,露出一半的锁骨。
左边的锁骨有一颗痣,小小的并不大,只是他肤色白,衬得尤为明显。
目光上移,应时笙的注意落到江凛的脸上。
哪怕是他的黑粉,都不能违心否认,他真的长了一张极好看的脸。
江凛的母亲林曼君,本就是出了名的绝色大美人,父亲也不遑多让,为数不多对外公布的照片也可见其极为丰神俊逸。
江凛没有丝毫浪费他们的美貌基因,反倒青出于蓝,把两人的优点结合得恰到好处。
看着这张脸,再大的怨气也会弱三分。
此刻的应时笙也是如此。
这还是她这几年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他的脸。
尽管身为当红顶流,随处都可见他的广告海报,可每回碰到,应时笙都下意识别过脸,避而不看。
与记忆相比,他的五官利落凌厉了些许,彻底褪去了青涩的少年气,锋芒毕露,成熟男人的气质,显得尤为矜贵。
狭小的空间充斥着熟悉的木质檀香味,是他一贯喜爱沐浴露的味道。
江凛这个人外表看起来冷淡,像是对一切都不在意,有些无情。
她知道他实则十分长情,一旦喜欢上一样东西,就很难改变。
譬如原本他喜欢猫而并非狗,只是小时候家里的老猫离世了就再也没养过猫。
只是应时笙没想到这么些年他依旧还用着这款沐浴露,这还是当年在一起时她为他挑的。
熟悉的气味像是有记忆,恍惚间,她像是回到了身上也沾满这味道的时日。
应时笙摇摇头,试图将脑海里不受控浮现的画面甩掉。
回过神,就见江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意识到自己盯着他出神,应时笙的脸顿时烧起来。
她下意识后退,江凛此刻却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强行把她往回拉。
因着惯性,应时笙不受控地往前扑,脸直接撞上了他的胸膛。
待她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被拉进他的怀里,脑袋同时被一只手扣住。
“小心点。”嗡鸣的震动自他身上发出,似电流般钻进她体内。
应时笙整个人都僵住:“你这是做什么?”
江凛带着她微微侧身。
后方的木柜,因为年久失修,柜门已经掉落,锋利的钉子暴露在空气,皎洁月色中似闪着寒光。
她方才若是再继续往后退,一不小心撞上去,铁定要出事。
“好险。”应时笙手按在心上,劫后余生般感慨。
江凛这时又说了一句什么,可她一时没听清:“什么?”
江凛微微低头,凑在她耳边:“我说,再摸就要收钱了。”
气息钻进耳廓,应时笙痒得一缩身子。
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应时笙这才发现她的手无意识抓紧了他的衣服下摆。
位置不偏不倚,恰好在腹上,稍稍一动,温热而又紧绷的触感清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