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一直说,烦不烦。”唐柯没好气道。
明姝翻了个白眼。在星船上一直睡睡睡,醒了就闹着要下来,当这是过家家呢。
她观察四周,觉得有些奇怪。这片区域明显植被茂盛,不同种植物之间却隔着一段距离。他们甚至不需要用工具开路,空隙足够他们通行。
在植物们身上移动跟随着的南玥:那当然是因为它们嫌挤啊。
明姝小心地绕开前方树上垂下的藤蔓,沉思了一下,决定向右边继续——
“松手!!!”
维尔斯突然的大喊令她全身肌肉紧绷起来,战斗本能让她条件反射弯腰躲过袭来的劲风。
刷刷——
树枝抖动的声响从四面八方响起,明姝定睛一看,本来是寻常绿色的藤条逐渐由上至下变成幽幽的蓝色,盈盈的微光衬着嶙峋的树影,恐怖片的即视感扑面而来。
维尔斯上前几步,和明姝一起形成一个圈。身在二人保护圈内的唐柯浑身僵硬,被维尔斯暴力按下去的脖子隐隐作痛。
十几秒过去,树木恢复了平静,蓝色渐渐褪去,仿佛之前挥向他们的藤蔓是一场幻觉。
“刚才应该是这种植物的防御机制。”维尔斯判断道。
明姝一路上积攒的怒火喷薄而出,“管不好自己的手我不介意帮你剁了!你今年十五岁吗!不十五岁还是高看你了,五岁的幼崽都比你听话!”
唐柯砰砰乱跳的心脏还未平静,惊慌的情绪在被严厉指责后转变为恼羞成怒,“我不过是随手摸了一下!这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
“要是发生什么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大言不惭?”
明姝毫不客气地怼道。
“我们先回去吧。”维尔斯试图阻止他们的争吵,可惜被宠惯了的小少爷并不领情。
“亏你们还是最厉害的探索者,一颗树吓成这样!你们怕,我可不怕!”
唐柯冲上去用力拽住一根藤蔓,啪地一声,半根藤蔓掉到地上,透明的汁液从断口滴滴答答地落下。
嗡——
强烈的精神力压迫如同一座大山向他们当头压下。
【“疼...”】
【“银环,咬他们!”】
南玥气疯了,什么低调什么谨慎,喂狗去吧!
黑白相间的植物钻出土壤,扬起布满密密麻麻锯齿的茎秆缠绕住三人的脚踝,大股黑色汁液从叶子尖端喷出,黑色的防护服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宽大的叶片紧跟着张开,咬在裸露出的皮肤上。
【“忍一忍,马上不疼了。”】南玥轻轻抚摸缠绕在自己胳膊上的丝状精神体,把背包里的止痛剂和治疗剂一股脑地用在碧穹身上。
流淌的汁液很快止住,碧穹蓝色的精神体在南玥怀里游弋几圈,不再喊疼,情绪却依然低落。
南玥心疼坏了。别看碧穹长得高大,它是小伙伴们里面最娇气的,还有洁癖!其他植物挨一下它它都要生气的。
它的树枝长长之后就会变成类似藤蔓的软枝,断掉一截,相当于人类断了胳膊。植物们从来不伤害彼此,碧穹哪里受过这么大的罪!
一通亲亲抱抱举高高后,她终于把碧穹哄睡了。
【“银环,把他们拖到我那里。”】
南玥回到主枝,打量这三人,内心有些狐疑。
星际的人战斗力这么弱?
她本来想着银环不够的话就再让碧穹挥洒点儿毒液,结果他们竟然什么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因为她交代过只要这几人倒下不动了就停止攻击,三人看起来还好。女子的腿部皮肤被腐蚀出几个坑点,另外二人的防护服下面破破烂烂的,身上倒是没多大伤害。
怪了,这防护服看起来很高级,都能随着环境改变颜色,材质应该也很好才对,怎么被破坏的程度比女子身上的皮肤还要深?
南玥指挥银环把防护服扒拉开,两个小方块连同金玉的果子骨碌碌滚出来。
她正想仔细看看,地上的女子却突然抽动起来。
南玥如临大敌,银环绕了几圈,随时准备给她再来两下。
雪白的长毛浮现在女子体表,她弓起身子,手脚变形成尖利的爪子。短短几秒内,人类的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像狼一样的野兽。
...啊???
南玥短短一小时内经历了过去八百年都没有的双重震撼,脑子一片空白的她只剩下一个想法:
这人之前的衣服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