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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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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也将灯笼挂回了墙壁的钉子上,拆掉绑在槐树上的绳子扔在树下挖了个坑埋上,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刚准备回地面上去,就听见身后有人道:“你大半夜出来,就为了在这玩泥巴?”

郦也头也不回抱怨道:“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样很容易吓到别人。”

“是你玩得太专心了。”贺兰随道,“况且,刚才捡尸体断手的时候,也没见你害怕。”

“我这个人反应慢,”郦也回过身,拍了怕手上的泥土,随口道,“过一阵反应过来可能会吓得在被窝里哭。”

贺兰随“哦”了一声,道:“到时候如果我在你旁边,会给你递纸巾的。”

郦也:“……”

“你们吃完饭了?”他问。

“还没。”贺兰随道,“我只是看你不见了,出来找你。”

郦也眨了眨眼睛,诚恳地道:“谢谢你的关心。”

贺兰随:“……不用谢。”

郦也转身往地道口走去,贺兰随跟在他身后,只是将要进入地道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中央僵硬沉默的老槐树。

……

“村长说他们已经找过村东头和西头,现在剩下南边的田地和北边的树林,另外,他又强调,十字路口的红墙庙宇和庙背后的山里不要去,这里他们也已经找过了。”

“我建议,”余凌压低了声音,“我们分成两组去找,一边找人,一边找机会向其他村民打探情况。”

余凌和李三带着精神恍惚的白卫衣女生,另外两个一高一瘦的男人一见这种情况立刻表示要跟着他们,于是剩下郦也、贺兰随和小文还有她的队友四个成了一队,但这样一来三个新人就成了一队,而且这一队只有四个人。最后余凌道:“要不我和布……和新人换一下。”

瘦子阴阳怪气地看了郦也一眼:“凌姐还真是好心。”

“我也是怕出事。”余凌笑了笑,在李三不赞同的目光中,走到了郦也身边,对他抬了抬下巴,“你跟着李三吧,安全些。”

郦也没什么意见的换了过去,李三冷笑了一声。

两队人马分配得当后,都汇聚在了大门口准备出发,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迈出大门一步。

因为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们面前的地上,曾横陈过同伴的尸体和血液。

郦也打了个呵欠:“你们怎么不走,不是说要出去找人吗?”

他说着,抬脚往门槛迈去——

李三面露嘲讽,心说还真是蠢得连死都不怕,其他人有的畏惧,有的不忍,有的冷眼旁观。而郦也迈出去的那只脚已经落在了门槛之外,夜风阴冷,站在门外的郦也头脑四肢完整,什么都没有发生。

余凌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出去!”

郦也从大门口拿了一盏灯笼,头也不回道:“走了”

说完,苍茫夜色中只剩下一道单薄的背影,嵌在灯笼的红光之中。

李三喃喃道:“这家伙运气这么好?”

因为他们这一队人多,所以要去相对比较难找的树林,李三自然而然成了领头的,他边走边斟酌地道:“去树林得穿过村庄,我们先找村民打听一下情况。”

村庄笼罩在一片乌压压的夜色中,各家各院都点了灯笼,于黑暗中张开无数个猩红的眼睛,炊烟汇聚成霾云,冉冉升起,遮没了远星。黑沉沉的天空上唯有月亮——好似悬着的红灯笼,从未见过如此淫邪的月亮,像一团大肉球,充满了血丝,血红血红的浮在空里[1]。

路上的、田埂间的、房檐下的人,他们头顶压着黑魆魆的夜,看不清鼻子眼睛,就都形如鬼魅一般,或者皮影戏幕上牵线的纸人儿,在这混沌的月色里,在眼睛一般的红灯笼的注视中,行走着,忙碌着。

“这村子,”白卫衣女生打了个哆嗦,“这村子好吓人。”

“确实太诡异了,怎么会有晚上出来白天睡觉这种习俗……”

他们穿过了村庄的中路,这里的田地大多依在一起,房屋亦如此,李三走进了两片田地中间的土埂里,问一位坐在田埂上抽旱烟的大爷:“大爷,找您打听点事儿行吗?”

大爷睁开眯缝的眼瞅了他一下,道:“什么事?”

“大爷,我们是廖村长找来帮忙的,您有没有见到前峪村来的那个阴阳先——”

话没有说完,大爷就道:“没见过。”

李三只得无奈走开,他看了一眼时间,道:“我们先分开去打听,半个小时后在这里汇合然后再去树林。”

白卫衣女生跟着他,高瘦组合是一组,郦也落单了。但这正和他的意,朝李三点了下头,挑着灯笼往田埂深处走去。

“你要小心那两个人。”小说家忽然道。

“一大把年纪了还搞幼儿园小朋友孤立那一套,”郦也借着灯笼的光仔细望了望前面的人影,从口袋里摸出个用塑料袋包裹着的馒头啃了一口,“无不无聊啊。”

小说家:“……不是,你哪来的馒头?”

“刚在村长家拿的啊,”郦也道,“为了下井,都没有好好吃饭。”

隔着老远,他抬高了声音对前方摸黑锄地的大妈喊:“婶子,要不要帮忙啊?”

大妈被他吓了一跳,抬起头道:“不用,你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廖村长找来帮忙的。”郦也走到了她身旁,将没吃完的馒头用塑料袋裹着放回口袋里,“不是说有个阴阳先生不见了,我在附近找找。”

大妈拄起锄头,目光有点奇怪的打量了他一眼,呢喃:“你这个娃长得怪心疼嘞,可惜了……”

郦也对大妈露出人鬼无害的笑容:“婶子,你有见过那人么?”

“没,”大妈低下头去继续锄地,“说是夜里跑出去,黑灯瞎火,谁能知道跑去哪了?”

郦也还想再问,那大妈却和刚才的大爷一样闭口不言了,只低头专心锄地,郦也换了个话题:“听说是因为王家的老人作古了才请的阴阳先生?”

大妈依旧不回答,郦也坚持不懈地道:“可老人的白事怎么能和祭祖放在一起呢,这不是不吉利吗?”

大妈终于忍不住插嘴:“不是祭祖,是天姥娘娘的祭祀。”

“天姥娘娘?”

大妈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她低头挖了两下地,又听见郦也在那不停地逼逼:“不管什么娘娘,都不愿意自己的祭典和死了人过的白事一起办吧?”

“你再不要胡说了,不敢对天姥娘娘不敬!”大妈摆了摆手,做驱赶状,“去去去,一边去,别打搅我干活。”

她说着放下锄头,对着大路的方向双手合揖,头颅深深地埋下去,口中念叨着“四方来财六六大顺天姥娘娘恕罪佑我平安”之类的话。

郦也走了一段,估计时间过去了有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回到了刚才分开的地方,李三几个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你怎么这么慢,”瘦子撇嘴,“问到什么情报没有?”

郦也摇了摇头,他看向李三:“你们有问到什么吗?”

李三的答案和他一样,倒是白卫衣女生声音怯弱地道:“我总觉得,村子里的人看我们的眼神,有点奇怪。”

郦也问:“怎么个奇怪法?”

“我说不出来,”白卫衣女生期期艾艾,“但就是感觉很奇怪。”

“我们是外面来的,当地人肯定会有歧视吧?”

“好了,”李三打断了他们的讨论,“去树林里找人吧。”

那树林比他们想的要大得多,一开始他们在一起找,最后为了加快速度不得不分开,还是李三带着白卫衣女生,郦也和另外高瘦组合一起。

夜晚的树林昏黑一片,大多是叶子落光了的乔木,簇拥着起伏的山包,只有郦也手中的灯笼红光一点,随着他的步伐缓缓摇晃。阴冷的风从树隙之间撕扯而过,灯笼中的火苗也被扯得忽明忽暗,在地上投射下三个人并排而行的影子,似隐似现,长短不一,犹如鬼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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