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都是皮克斯和阮如棠的算计,贵族们的俱乐部里死一两个招待用的底层贫民,这连茶余饭后的八卦都算不上,谁会在意呢。
堂而皇之使得一招请君入瓮,偏偏自己傻了吧唧就真的钻进来了。
这里戒备那样森严,难道他真的要死在这?被那个什么男爵“玩死”?
“快帮我把药洗了,别留味,可不能把顾上将留给那个贱人,我得先下手为强……”
后面的话耿诺听不下去了,他想到了一个法子。
这里只有白天有守卫巡逻,而巡逻机没有三班倒的轮替,所有机器同时运作直接实现全覆盖。这很方便,但也有弊端,只要有一台机器出故障,监控范围就回出现缺口。
耿诺没摆弄过这种机器,但想必原理差不多。
巡逻机都在建筑外侧,耿诺拉过一台餐车,用来打掩护极为方便,他像往常一样推着车往酒窖走去。
今天绝大多数守卫都集中精力在顾上将附近,现在是警戒最松的时候,只要捅出一个突破口,就能隐入树林,趁机逃跑。
酒窖正对着俱乐部建筑的侧面,后面就是树林,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只有一台巡逻机。
耿诺走到墙根,故意绊了下脚,推车一晃,酒瓶摔在地上,碎了。
果然,巡逻机被吸引过来查看情况,耿诺趁机抓住巡逻机,拆开主板。他曾经徒手拆过一个小型机甲,还好,虽然功能不同,但原理是一致的。
在发出警报前,迅速更改控制。
随后恢复原样让巡逻机再次回到上空。
外观看起来没什么两样,实际上,巡逻机系统监控此刻在重复记录耿诺出现前无人踏足的景象。
等到天黑了,这段景象就会暴露了。
时间不多了,耿诺飞快向酒窖后方奔去。
这些天已经习惯了紧致贴身的制服,然而跑起来还是很限制手脚。
“你在做什么?”冷不丁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耿诺心中一悸,没料到有人会出现在这里,瞬间停住脚步。
“转过来!干什么的?”那人厉声诘问。
耿诺屏着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远处是一个守卫。
巡逻守卫不是都被调去顾承砚身边了吗?他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被发现了吗?难道巡逻机发出了警报?
耿诺面色如常,大脑在飞速运转。
是支开他,还是动手?
对方是身强体壮的Alpha,动手他肯定占不到便宜,甚至还会惊动更多人。
耿诺无意间向上看,发现刚刚回到上空的巡逻机竟然始终停留在一个地方不动,霎时间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巡逻机不会长久地停留在一个地方,肯定是刚才的操作出了纰漏,如果被对方察觉,耿诺立刻就会暴露。
怎么办??
守卫面露狐疑,朝他走近,“问你话呢,在这里做什么?”
耿诺灵机一动,“我,我来取酒。”
“取酒你跑什么?”
耿诺佯装难为情地看着守卫:“我……刚刚不小心把酒打碎了,守卫大哥,求求你别告诉老板,我、我刚来,还没有业绩,赔不起的。”
“我想着赶紧再去拿一瓶,至少别让客人等着急了。”他垂下头,泫泫欲泣地颤抖,可怜无助地抬眸眨眼,像是害怕极了。
这颤抖背后至少有三分是真实的,耿诺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往上看巡逻机,生怕被守卫看出端倪。
他这副模样极具欺骗性,本就俊秀的面庞露出这般哀求神色,纵是在这里见惯了各色服务生的守卫,也难能把持得住。
守卫显然被取悦了,高高在上地恩准,“去吧。”
耿诺只好重新取了酒,放回餐车上。
“那我就先回去了,谢谢你。”耿诺推车离开。
转过身的那一刻,脸色立刻凝重起来。
现在怎么办?
“等等。”守卫再次叫住了他。
耿诺脚步一顿。
转身时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害神情,“还有什么事吗?”
守卫晃悠悠走到他面前,审视地盯着他,“我刚刚确认过,三层以下的客人没有要酒的,你给谁送酒?”
耿诺脸色一白,“您这是什么意思?”
守卫嗤笑一声,步步逼近,耿诺不得已一直向后退,眼里充了水汽,似乎极畏惧眼前高大的Alpha守卫,也可能是委屈,身子在微微颤抖。
“可是,客人真的在等着我送酒呀。”
“哪位客人?”对方不屑一顾。
耿诺低着头,眼睫扫落情绪,深吸一口气,“是顾承砚上将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