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蓬感激得几欲落泪,捏着江晚衣摆的手紧了又紧,语气真挚无比,“阿晚,你就是我的神。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江晚没再说话,转眼望向隔壁梢间的方向。
女子沐浴时淋漓的水声和被热气蒸腾的花瓣香味时时传来,萦绕在他耳畔和鼻息间,诱得他耳根发红。
——想一辈子守着这样的公主殿下,做她最信重的人。无论为臣,或是为奴,还是别的什么,他都无憾无悔。
……
时至第二天上午,太子命李公公前往许宝宝寝殿安派人手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入玉漱宫中。
叶贵妃抚弄腹部的纤手一顿,继而将手指一根根地攥入手掌,掌心被掐得泛白。
她忽而恼然地看向身侧的周嬷嬷,恨声道:“那小贱人不知何时搭上了太子。上回你去寒玉宫时,难道就没发觉什么端倪?”
初闻此言,周嬷嬷额上冷汗涔涔。
——上回她去寒玉宫时非但发现了端倪,还亲眼见到许宝儿亮出太子的龙佩!
但她那时竟被龙佩震慑得犯了糊涂,没有第一时间将这细节告诉叶贵妃,而是自己暗中差人调查。
哪成想这没过两天,调查的人尚未查出个所以然来,太子就再次出手帮了许宝儿,还闹得宫内上下皆知啊?
贵妃现在正在气头上,要是直接实话实说只会让她更加迁怒自己。
事已至此,周嬷嬷索性咬紧牙关摇了摇头。
又道:“太子殿下为人宽厚,兴许是从哪里听说了桂枝那档子事,见宝儿殿下可怜才施以援手也未可知啊。”
“太子的确有颗烂好心,”叶贵妃犹觉不妙,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但本宫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周嬷嬷只能劝慰:“寒玉宫那位烂泥扶不上墙,就算有太子帮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娘娘切勿着急上火,万事以您腹中的皇嗣为重。”
叶贵妃又摇了摇头,一双媚眼底下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之光,其中最明显的情绪便是对冷宫内那双看似对她毫无威胁的母女的恨意。
但是,她得忍!
之前许宝宝孤身一人的时候,她都想着等那小贱人自然死亡,不给自己留任何把柄。
现在小贱人搭上了一国储君,寒玉宫上上下下都安排上了来自东宫的人,她更是不能轻易动手了。
只能眯了眯眼,凉声对周嬷嬷吩咐道:“不是还有个半夏安插在寒玉宫吗?你最近多以关心许宝儿病情为由前去探望,敲打敲打半夏,叫她动作麻利些,最好赶在我的皇儿出生之前,让许宝儿消失在这世上。”
闻言,周嬷嬷眉头一动,躬身问道:“娘娘,可是要暗中动些手脚,不再像之前那般等着许宝儿自然死亡?”
“哼!”想到之前,叶贵妃就气得不轻,咬牙切齿道,“我倒是想让她自然死亡,可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是酒囊饭袋,这么多年都做不到。”
“现在太子已经插手了寒玉宫的事,难不成你以为,还能继续安安心心地等着那小贱人自然死亡?”
周嬷嬷被叶贵妃语气中的阴冷和狠戾瘆得脊背发凉,连忙承认自己的无能,又保证这次再不会让叶贵妃失望。
——动些手脚,让许宝儿赶紧死了也好,免得夜长梦多,到时候她有意隐瞒贵妃太子玉佩的事被翻出来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