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沉默片刻,不动声色地将玉佩塞回许宝宝手里,轻声道,“不过是挨些打骂而已,早就是家常便饭了。这玉佩瞧见分量不轻,殿下一定有更要紧的用处,我贸然亮出,怕会给殿下带来麻烦。”
江晚自始至终都垂着脑袋,低眉顺眼,一口一个“殿下”的样子,更令许宝宝心中难受。
这时周嬷嬷刚回过神,惊愕之余又怒得不轻,愤愤道:“宝儿殿下,你——”
“是‘您’字烫嘴,还是我大梁国的公主不配听你用一句敬语!”许宝宝一字一句地质问着,掷地有声。
“……”
周嬷嬷本是伶牙俐齿之人,但她早已习惯了原主许宝儿唯唯诺诺的样子,被现在的许宝宝怼得面色铁青。
她沉默了一阵儿,方才大起大伏地深吸口气,勉强扯着唇角一笑,道:“的确,您是主子。”
“主子的事,我们为奴为婢的不好置喙。但寒玉宫宫人皆为叶贵妃亲自挑选安排,殿下想要随意变动,问过贵妃娘娘了吗?”
“还有,冷宫设有禁制,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您不但出去了,还把直殿监的太监带了回来,是否有违宫规?此事该向谁人禀报?”
“宫规森严,您应该有所顾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所欲为,寒了贵妃娘娘的心。贵妃娘娘疼您,才将此事压下,否则早就捅到养心殿那儿去了呀!”
周嬷嬷倒是个能屈能伸的,从咄咄逼人变成了苦口婆心。
看到周嬷嬷前来帮自己做主,桂枝刚才萌生的对许宝宝的那一定点畏惧之情,骤然烟消云散。
立刻捂着被打肿的脸颊,哭道:“周嬷嬷说的是啊!殿下看我厌烦,拿我当出气筒不要什么紧,但倘若贵妃娘娘得知她悉心为宝儿殿下安排的宫婢竟遭受殿下打骂,……唉,不知要多寒心呐!”
其实周嬷嬷讲话漏洞百出,要是让许宝宝继续反驳下去,她能再怼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的,桂枝这个段位的小宫女就更别提了。
但现在她没闲心和无关紧要的人浪费口舌。
于是许宝宝并未及时回话,而是低头看向自己腰间。
周嬷嬷只看到许宝宝闭嘴低头,没仔细瞧她腰间的东西,还以为许宝宝这是怕了,又得意道:“不是我说您,您此番行径未免太不懂事……”
“啪”的一声,一枚环佩被许宝宝按在桌上。
清透无瑕的碧玉,明黄色的流苏,以及环佩上雕刻的两条八爪飞龙。
这一处处举世无双的细节,无一不在对周嬷嬷叫嚣——
这是太子殿下的东西,是太子批准宝儿公主做这些事的。
所以,你现在是在教太子做事,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