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没有主语,但是主语的对象明显听懂了。
空气中的波纹又增加了几条。
但也不痛不痒,最多也就只能是增加波纹了。
安饶并不能够理解吴畏的开心。
但是看吴畏并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也识趣没有追问。反而是哆嗦了一下,抱了抱自己的手臂:“好冷啊。”
冷吗?
狂风已停,气温也没有下降,浓雾亦没有升起。吴畏轻轻抬了抬眼皮,看着祭典中央的老太太,只道:“把符纸扔掉,做好心理准备。按照顺序,下一个就该你们了。”
安饶说话都结巴了:“我……我们?”
他以为那么恐怖的经历已经过去了。
吴畏笑了,转头对着安饶:“你会没事的,你们都会没事的。跟着你自己的直觉走。”
直觉……?
安饶不明所以。
扭头就看到了老师。
他和老师是被带进的同一间房子。
按照前面的规律来,他和老师应当是一同的。但是——他目光落在导师的身上,没由来感到一阵心慌。
老师的脸怎么怎么白?
白得很不正常,没有一丝血色,就好像……就好像是死人一样。
安饶看导师的时候,导师眼球一转,转到了安饶的脸上:“怎么了?”
安饶被导师的样子吓地脸色一白,后退好几步,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没……”
就在导师转身的那一瞬间,导师的身上冒起大片大片鲜红色的斑块,紧接着鲜红色变成暗红色,头涨大一大块,头骨爆开,衣服的袖扣,领口像开水般鼓起大颗大颗水泡。
不仅如此,他的眼球也爆出来了。
突到极致几乎像是要脱出眼眶的眼球要掉不掉地弥留在眼眶内,巨大的眼白之中,灰青色的眼球竟然还在灵活地移动。落在了他的身上。“没什么?你到底怎么了?”
安饶要疯了。
他几乎是拼尽全力才忍住了临近嘴边的尖叫。
猛地转身想要抱住吴畏。
吴畏已经成了他内心唯一的依靠。
没想到就在他和导师说话的空档,吴畏已经走远了。
安饶看着吴畏的背影拼命想要高声呼救。
可嗓子就像是被堵上了一大坨棉花。
喉咙生疼,有血的腥味和涩味在鼻头和喉管处徘徊。刀片在喉咙上方来回剐蹭。
他喊不出来,叫不出来,想要跑过去,却浑身冰凉手脚无法移动。
这是怎么了?救救我,救救我!!
在这种绝望到达巅峰的那一个瞬间,他再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无助。
想逃却没有方向,没有退路,没有头绪的无助。
导师的手排在安饶肩膀:“你到底怎么了?”
安饶低头,压制住自己的本能低头,却看到老师满是瘢痕和水泡的手竟然恢复如常。
他回头,就见导师身上所有的诡异之处都消失了。和寻常无异的样貌,正满脸担心和关怀地看着他。“有什么不舒服吗?”
喉咙的剧痛也消失了,四肢再次恢复了活力。安饶像是被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满是虚汗。勉强地笑了一下。
“没事了。”刚刚可能是错觉吧。
毕竟周围都没有人发现异常,不是吗?
等他跟着导师脚步虚浮地走到房间内,正中的老太太再次吟唱。
不出意外地接引村民走到了他的房门前。
重复着之前的步骤。
安饶心神不宁,站在那边。想到吴畏的那句‘跟着直觉’想要相信又不敢相信。
这几天发生的事完全足够把他的三观全部打碎然后重组。在这个有鬼怪妖魔的世界,他能有什么直觉?他的什么直觉又能够救他?
可事到如今又别无他法。
对面的玩家是只剩下一个。
很显然在别墅里,在安饶从无尽梦魇之中清醒那一瞬间的那位便是此时空缺的那位。
浓雾再次弥漫。
安饶在迷雾中死死睁大眼睛。他在观察周围观察一切。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