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嘛?找死吗?
盗墓贼心里发毛,手掌心全都是汗。
眼前的情况已经完全脱离了他对于原本世界的认识。
他不明白怎么会有随手抽出自己脊骨当做剑的人,也不明白怎么会有身上所有关节都能360度旋转的人类,更不明白怎么会有身体像是充气一样不断涨大最终变成两米巨人的人。
这些人……真的都是人吗?
开枪?
开什么枪?
再傻他们也看出来吴畏是在这群奇形怪状的人手里面保护他们。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会开枪打向唯一一个站在他们这边,而且看起来还很正常有着人样子的人?
吴畏:“别废话!想活着就听我的!”
他并不指望着邰翰黎出手。
这人在这空挡不拖后腿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夜里值夜的时候,他叫邰翰黎的名字,即是试探也是摊牌。
说白了,这次的这场游戏副本,是吴畏的‘惩罚’,是邰翰黎的‘奖励’。从对方的反应里,吴畏猜得八九不离十对方应该对于这些是全部都知晓的。
他对于邰翰黎最大的期望就是活着。只要不主动找死就行。
加上他前两场游戏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想要在自己的地盘置对方于死地。根本不奢求能和对方好好合作,夜晚摊牌之前,吴畏对邰翰黎的期待值就已经没有了。他人为,邰翰黎能活着喘气就已经是不拖后腿了。
进入别墅的晚上第一次谈话之后,吴畏发现了一些对方的情绪,自认为自己和他一直处于一种我们都知道了。但是你不说,我也不提的心照不宣之中。
本身吴畏也觉得小小副本,自己能够解决一切的——在邰翰黎看到黄毛被炸成血泥时候,眼神中露出兴奋之前。
吴畏才惊醒,认识到,这人可能连最基本的吴畏对他的要求都做不到。
这人真的是危险且不可控。
邰翰黎并不嗜血。这是吴畏前期观察这个人得到的结论。因为他不管是任何时候,都讲求极致效率,下手快准狠,几乎每次都是一击即中,用最快的速度最高的效率解决挡在他眼前的麻烦。若是他嗜血,那必然得选择见血多的手段。
那,既然不嗜血,那又为什么兴奋?
只有一个解释。这个人不可理喻,是疯的。
他只对‘有趣’的事感兴趣。哪怕这件事会让他丧命,只要‘有趣’他便有可能去试上一试。
简单概括——这人贼能自己找死。
吴畏不怕他想对他下手,但是却突然很怕这人自己没事找事去寻死。毕竟这人真的一直都在寻死的路上。只不过没死成,只不过吴畏和秋平曾经给他制造的危险不足够让他产生‘这玩意配要我的命’这种想法。
但那毕竟是吴畏自己地盘,所有危险和杀机何时出现,怎么出现,都是吴畏自己说了算。而这里则是别人地盘,吴畏身上还被绑上了邰翰黎死他就得死的同生共死契约。
在如此情况下,吴畏真的是怕了邰翰黎。生怕他一时想不开再主动去寻个死。
于是才有了值夜时候的自报家门。
吴畏也算是对邰翰黎比较了解。太过愚蠢的死路和陷阱应该不至于让他死掉。但是又因为了解,所以十分担心他万一生个逆反心理,就突然连最后那点要死不活的对世间的眷恋都没有了,就非要不活了。那吴畏才真的是死得冤枉。
对于邰翰黎,吴畏的最高期待以及最低期待就是——维持活着,别死了。
在这种期待之下,吴畏自然就完全没打算把任何希望寄托给他了。
在把邰翰黎当成‘摆件’的前提下,那剩下能调动的有战斗力的也就剩下手里有枪的盗墓贼了。
他们不需要身手敏捷,不需要心思灵活。只要听话就够了。
眼看其中一个已经吹起涨大了的‘人’甩着鞭腿朝他横扫,吴畏瞅准机会矮腰躲过,右手伸出去扒拉着那个拆骨头的人软绵绵的关节处,控制着对方反扫第三人。
用这个动作把三个人聚在一个点的同时,吴畏高喊“开枪!”
盗墓贼端着枪大汗淋漓,即想听吴畏的话有不敢真的开枪。双手颤抖着跟着吴畏的身影在有限的空间内上下翻飞。
在吴畏喊出那声‘开枪’的第一时间,被吓到了,条件反射扣动扳机。
呯地一声枪响。
最高大的那个人形晃了晃。
轰然倒地。
吴畏连看都没看,拿脚踹向‘芭比’。
‘芭比’似乎和倒下那个东西比较熟悉,他倒下的时候吓了一跳。走神的瞬间没能完全躲过吴畏踹过来的那脚。
吴畏狠狠踹上‘芭比’然后闪身向后,捏住‘骨头人’的脚踝往后一抽:“开枪!”
砰——
第二声枪响。
骨头人应声倒地,和第一个人还不同,他倒地的瞬间直接全身都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