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个‘不蠢’的评价,吴畏不置可否。管他说什么呢。
很显然,对方也没想等他的回应。丢下这句话之后就扭头自顾自在屋里翻箱倒柜。
吴畏在屋里寻了个座位坐下。
屁股没坐稳,背后就一阵阴风吹过。那阴风来得蹊跷没有预兆,吴畏值得低头身体前倾躲避,只听后脑勺嗖嗖两声。
他低头背对风来的方向,视线受阻。第一声‘嗖’出现的时候吴畏还没反应,但第二声‘嗖’再次响起,吴畏心里咯噔一下,顺着前倾的身体双腿用力蹬了出去,整个人不管不顾朝着那位‘室友’所在的方向弹了过去。
果然,第三声‘嗖’响起。
而他弹向的目标也如吴畏所想一般面对突然动作幅度巨大冲向他的吴畏抬脚踹了过来。
于是在这第三声‘嗖’中,吴畏深处右手拍向对方踹过来的脚的膝盖,然后又借着对方的力,生生在半空中转了方向,朝着右手边扑了过去。
落地之后,再没有声音响起。
吴畏在地上就地一滚,往前又挪了几步,才来得及回头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看,心神大震。
他坐的地方,背后墙面长矛凸起,地面一米见方的范围内全都是狠狠钉入地面几乎没过钉头的铁钉,而他右手边那人所站位置脚尖前几寸地面钉了不少贴片。
刚刚吴畏这些反应看似短短几秒,但也是几乎用了全力。而那天罗地网似的陷阱,真的进套无论是谁,绝对都是九死一生。
还原现场,他刚坐下就触动了机关,背后长矛刺穿墙壁朝着他后脑勺笔直刺过来,这是第一声‘嗖’。
紧接着,天花板铁钉暗器照着他玩命发射,这是第二声‘嗖’。
最后,从长矛的最下方开了个口子,金属刀片朝着墙壁正前方,也就是吴畏人所在的方向射,了,出去,这就是最后一声‘嗖’。
要人命,它是认真的。
吴畏和‘室友’两人面对这战损过的房间,二人均一动不动。等了一会儿,内心判定暗器不会再出现之后,吴畏和‘室友’两个人几乎同时动了。
吴畏三步并做两步朝着长矛的上方跑过去,右手一个使劲儿攀上长矛,整个人扒在长矛上探头朝屋顶的墙壁细细看去。
‘室友’则和吴畏相反,朝着暗器发出的三个方向寻去。
吴畏并不知道他如此行动是出于何种原因,他跳起来查看天花板,是因为他非常确定在暗器出现之前的那阵阴风来自他的头顶。
果然!天花板虽然看起来没有异常,但吴畏上手扣了两下,墙皮剥落,露出了墙皮之后的一小块鳞片。
察觉到有戏的吴畏继续扣。
扣了几下,便感觉身边多了个人。
‘室友’踩着凳子站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扣着那一块的墙面。
吴畏:“有什么发现?”
“房间大部分是水泥石灰,但是刚刚暗器出来的那几个地方则是把墙壁挖空了放进暗器之后用和墙壁一个颜色一个质感的的金属挡片遮住的。已经检查过了,像这样的装置房间里还有七八处,已经被我拆完了。你这里呢?这是什么?”
吴畏一下察觉到了对方态度的巨大转变,扣墙动作一停。停过之后,又装作无事发生,若无其事继续清理:“有些头绪了,但是得把被藏在墙后的画完整清理出来才能确定。”
两人动作不慢,三下五除二就把整面墙清理了出来。
墙皮后,竟是一副蟒蛇图。
巨大的蛇鳞片规整森严,说不清是用什么材料画的,通体散发出黝黑的质感。蛇的嘴巴大张,面目狰狞被定格在了捕食的前一秒,蛇头的位置正对着机关开启之后第一时间从墙壁里面扎出来的长矛。
“这蛇……”吴畏紧缩眉头。并不是因为它有什么异样,而是因为它竟完全没有异样。
除了暗器发出的那一瞬间不正常的阴气以外,这墙壁上的画竟然和这屋子一般,再无其他异样。
尖叫声打断了吴畏的思考,等众人循着尖叫声找过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围在了尖叫声发出的房间门口。
“这里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敲门也敲不开,管家去拿钥匙了。”
浓浓的血腥味从门里面传出来。
这么重的味道,里面必定是出事了。
和黄毛一同的几个人当机立断:“等什么钥匙!钥匙来了人都凉透了。撞门!!!”
大门被撞开的时候,血液正流到门口开门的位置。
整个屋内入目具是腥红。
地面,墙壁……全都是血。
黄毛和他舅舅两个人在屋内消失无踪。
不,也不能说是消失无踪,他们化成了泥浆,肉渣,弥漫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连一块完整的身体碎片都不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