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畏回头看看根本没在床上的施飞羽,又看看施飞羽隆起的床铺……
越发难以理解,心中苦闷。
人到底要倒霉到什么程度才能在一个副本里,连着碰到好几个,几率触发事件?
讲道理,那个人的幸运值是有数据的,后台肉眼可见的低。
为什么他进来之后,他的触发几率下降,吴畏的触发几率直线飙升。吴畏拒绝去思考其中原因,更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幸运值可能会比那个瘟神还低这个可能性。
有的人还在莫名其妙陷入沉思,有的人已经做好了逃生准备。
到达的第一天,五月号公布的规则就已经被牢牢刻在每个人脑子里。通篇倒着都能背诵的程度。
吴畏尚且还在沉默,施飞羽已经像拎猫一样拎着吴畏的衣领冲向房门。
谁承想,刚才还开关自如的房门突然打不开了。
施飞羽低咒一句该死,随手薅过东西对着墙壁狠狠砸了上去。看起来轻飘飘的木门和墙壁纹丝不动。而两人身后大悲咒的声音却越加大了。
施飞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扭头去看床铺。
床铺的隆起形状没有丝毫变化,或者可以说,房间里任何地方都没有丝毫变化。除了越加响亮的声音。
施飞羽在这阵阵复颂声中陷入了沉思。
不对劲儿。‘它’为什么会背大悲咒?这件事细想想就很可疑。
五月号不管是形状制式规模,还是内部的装饰、摆设、样子,看起来都像是欧洲大航海时代的样子。
船内的美人鱼,宾客,甚至捡到日记的遣词造句。它们都在证明着自己的时代和背景。
再加上五月号这艘船上已知的‘鱼神’和‘神’,都说明这个船的背景中,是有神明的,且这神明百分百和佛半点沾不上边。
那这个被规则警告过的,要立即远离,不能靠近的怪物又为什么正在背经文?
除非这怪物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它只是把自己听到过的东西复述出来。
再缩小范围,只能是‘客舱’!
屋内正在发出声音的不明物很显然也来自那里。
但还有最后一个疑问。规则提到,若是碰到‘它’应立即远离。
他们二人被困在这里这么久了,似乎却也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正这么想着,施飞羽的目光下意识在四周扫视,突然悚然一惊!
漆黑的天花板上不知道何时竟然垂下来一缕非常细的丝线,丝线摇摇晃晃朝着身边吴畏的后脑勺伸去!
施飞羽抬手就要打开那即将碰到吴畏的丝线,抬手之后,惊讶发现自己抬手的动作似乎做得有些艰难,就仿佛是自己体内有什么在和自己抗争,争夺着属于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自己莫非也中招了!
打向吴畏的手继续向后,在自己后脑勺顶部拼命挥动!
手果然有接触到线的触感。
施飞羽立刻把手里碰到的线扯了下来,完事之后又顺带把吴畏后脑勺悬着的线一同扯掉。
抬头朝着这个视野盲区的方向向前看,发现一片黑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紧紧贴在天花板上。
有问题的不是床铺,而是有问题房间的木头!
有什么东西,就在木头之上游走!!!
————
相比于吴畏和施飞羽这边,今夜其他地方也并不安静。
徐承志今夜和猫猫住在了同一间屋子。
虽然童健死后,何玉玉当时虽然不愿多说,但是已经说出口的寥寥数语透露出来的信息却十分关键。
就比如——
猫猫对很多人都悄悄提到过了祭坛。
而且非常殷切地推荐大家找去那里。
她劝诱事后说的话很多都在理,并且真的十分让人心动。
第一次参加游戏的新人本就懵懂,大多数人并没有对比,无法一下提炼有效信息。但是有过游戏经验的人都几乎立刻就能发现,这次游戏给的关键信息非常模糊,五天之后回去的信息还是大家推理出来的。
但是万一五天之后,他们面对的不是回去,而是整艘船怪物暴走群魔乱舞呢?
万一向神祭祀真的是唯一的生路呢?
这些设想统统都成立。
但是不正常的是猫猫实在是太殷切,看样子特别急迫希望大家都过去。
恰恰是这种态度,让处事小心谨慎的高凯格外留心。
往好处想,猫猫这么积极推荐祭坛,可能是自己有想法却不敢实践,忽悠着别人先替她试试深浅。
往坏处想——猫猫真的是为了‘人类’而这么卖力推荐那处地方的吗?
何玉玉和童健更侧面证明了祭坛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