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话音,这些人已经停止的动作又恢复了。
近在施飞羽眼前的手臂甚至加快了速度。
不对?不是要祭品?那是什么?
再想!施飞羽飞速在脑子里捕捉信息。日记,祭坛,那个叫猫猫的少女专门过来的提示……诸多念头在施飞羽脑海里滚过,突然灵光一闪,他连忙道:“为了表示对神的尊敬,清洁是必须的!”
此话一出,身后木门的撞击声消失了。身前的‘宾客’也不再紧盯他,直接无视了他们,开始做起其他事情。上空凝实的恶意也消散。
危机解除。
施飞羽还未等劫后余生高兴,感到脖颈处一痛,他抬手朝不适的地方摸过去,指尖触感告诉他,他摸到的竟然不再是自己熟悉的肌肤,而是鱼一般的鳞片。
正是那本日记里提到过的,‘小邱’身上曾经也出现过的的鳞片……
吴畏站在施飞羽的身侧,他的一举一动自然没有逃过吴畏的眼睛。
对施飞羽口头上把自己给当成祭品献祭了的事情,吴畏也同样震惊。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好消息是,献祭还差最后一步,并没有彻底完成。坏消息是,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只要施飞羽哪怕说错一个字,关键字一旦撞上了,那这献祭都算是完成了。
两人一言不发往外走,这次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一路畅通。
走出大门之后,吴畏忍了又忍,最终选择摆烂。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想要偷偷暗示一下施飞羽关键的信息和忌讳。找了个由头开口:“你的脖子……”
却不料,施飞羽不在乎地耸肩。“这个?也就是看起来可怕罢了。只要在离开游戏前我不许任何愿望,它就只是摆设。”
好快的反应,好机灵的脑子。甚至没来得及提示任何关键信息的吴畏惊叹。
施飞羽话锋一转,搓着手掌:“我好像知道这游戏的关键了,只是还缺些信息。”名为脉络的大拼图就在他的眼前,只差最后一点提示,就能完整解开谜题。
吴畏:“你有方向?”
施飞羽:“我们回货仓吧。”
两人目标明确,往货仓的方向走。但怪事发生了,七八分钟的路程,两个人愣是走了十多分钟,都还没有看到向上的阶梯。
再回忆一下五月号公布的规则,(五月号符合常理,遇到不符合常理的事要尽快离开。)眼前一切绝对已经算不符合常理的范畴了。可就算是知道它出现了问题,也知道要遵循规则尽快离开,但这前后都望不到头的走廊要怎么离开?
施飞羽当机立断,带头跑了起来。
吴畏也跟着向前跑。
两人跑了几分钟,施飞羽突然停下脚步,凝重:“问题大了。”
吴畏:……?
施飞羽停下转头:“我刚才想到了几种可能。第一种,空间被折叠拉长了。如果是这种可能,那我们刚才跑动的过程中应该很容易就发现异常的情况,但是没有。第二种,我们被拉进了一个像仓鼠滚轮的空间,只不过这个‘滚轮’被拉大到让我们察觉不到。可这种推论更加不成立了。”施飞羽说到这里,拍了拍墙壁“两边的房间号是在一直增加的。我们跑了这么久,还是一直增加。”
前两种都已经被排除了。
那剩下的可能性也统统被施飞羽列了出来。
无限空间,鬼遮眼……
吴畏抱着手臂听着他不停列举,竟然从他的猜测里面听到了真相。内心的欣赏赞叹再次升级。
他的却是为某人而来,但是却难得,阴差阳错发现了好苗子。
听他罗列完,吴畏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施飞羽指了指天花板和地板:“从剩下的最有可能的原因开始排除。”
吴畏虚眼:“哪个最有可能?”
施飞羽:“五月号活了——不,应该说,五月号醒了。”
五月号本来就是活的,只不过它一直处在半休眠状态中。吴畏那一脚结结实实把正缓慢苏醒中的五月号给踹清醒了。
于是本不应该常发生的各种‘异常’变得频繁。
尤其在施飞羽有了希望献祭的动作之后,那五月号就更不可能放过他了。
吴畏:“这艘船醒了这件事情,又能怎么验证?”
施飞羽:“痛觉。”
单纯的扣个木板拆个天花板这些动作对于五月号来说不痛不痒。损坏船上的一小块木板,对于一艘实际上巨大的超级大船来说就像是拔他一根汗毛。
施飞羽自己都抠过它的地板,也清楚小范围的拆除根本起不到作用。但他压根就没想要做到小小地拆一下船这么客气的程度。
要拆,当然得是哈士奇的程度。
吴畏惊奇地跟着施飞羽,看他随便推开一扇屋门,先是把整间屋子拆了,然后用拆下来的废料狠狠朝着房间的最里面,亦是属于船外侧的方向猛砸!
揪一根寒毛自然不痛不痒,但是如果有个东西在身体里,正大肆破坏,甚至想要硬从身体里冲出去,顺便从内破开皮肉……那是否依旧不痛不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