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木门一下被打开,托马闭上眼睛低下头,将手里的衣服向前一举,“请原谅我,髭切先生!”
看到托马这样小心的态度,髭切忽然觉得这个孩子和神里绫人一样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不过还是很可爱的。
伸出手揉了揉面前金色的脑袋,看着他抬起头后惊慌失措的眼神还有脸上浮起的薄红,髭切一下联想起之前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看到的幼犬。
如果托马身后可以长出尾巴的话,现在已经晃得很厉害了吧。
只是用眼神就能表达出很强烈的情绪,这是髭切记住托马名字的原因。
“没关系的哦,而且托马不是已经送了过来吗,所以放轻松好了,不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
髭切看到他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扬起一个满足又灿烂的笑容,这种纯粹的善意让髭切之前因为狐之助而产生的起床气一扫而空。
“那就好,我还担心髭切先生......”托马摸了摸脑袋,他的眼睛打量了一下穿着宽松浴衣的髭切,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说道,“让我来帮您穿衣服吧,髭切先生之前受的伤是不是还没有好,换衣服的时候也会影响到伤口吧。”
“我,我不想让髭切先生因为这些而感受到疼痛,所以请让我来帮你吧。”
托马的请求过于突然,髭切的大脑运转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些什么,其实之前托马也有这样的想法,但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推辞了,毕竟他又不像三日月那样需要别人照顾才行。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伤口反而成为对方再次提起这件事的原因。
“其实,少主昨天晚上已经帮我上了药,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呢。”髭切的左手摸向受伤的地方,他本想再次拒绝,但看到垂下头无精打采的托马后又感到一种于心不忍的感觉。
“不过还是需要一些帮助的,请进来吧。”髭切并不知道托马为什么对这些事情十分执着,但他失落的样子让他联想到膝丸听到自己交错名字时的模样。
就当是照顾小孩子的情绪好了。
操心丸有时候也会帮自己穿衣服的。
髭切很快就为自己的改口找好理由,他将自己的床铺收好之后,转身面对着一直没有抬头的少年。
“我先换裤子好了,可以麻烦托马将我的出阵服清洗一下吗?”髭切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放在腰带上。
髭切的心里虽然没有‘不好意思’这一说,但为了避免尴尬,他还是选择让托马做些别的事情。
“好的!髭切先生!”托马看出来髭切动作的含义,一时间脸上泛红,同手同脚地来到髭切指着的地方,然后将那一堆折叠的还算整齐的衣服抱在怀里。
迎面袭来的花香让托马下意识多闻了几下,浅淡的清香之中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原本躁动的内心逐渐平复,托马有些好奇地转过头,“髭切先生,你有用什么香囊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穿戴已经整齐的髭切,青年身上穿着的衣服简洁干净,垂落在脸侧的铂金色发丝衬得他温柔中多了几分无害,纤长的睫毛向下垂着,髭切本身在调整自己的手套,在听到托马的问题后歪了下脑袋对他笑笑。
“不是香囊,是弟弟送的平安符哦,里面装着的大概是紫藤花吧。”
髭切有些怀念的感叹,“以前一同生活的伙伴很多,大家会聚在一起做些手工,我对这些并不上心,但弟弟时常会跟着他们,将做好的东西当做礼物赠与我。”
托马瞬时感觉手里小小的的平安符变得有些沉重,将其捧在手里。
髭切见他这样小心,不由得笑了笑,“倒也不用这样,平安符制作简单,就算有所损坏他也会再做了送给我,这是他给我的第八个了。”
不论什么物品,只要存于现世,就会有所磨损。
髭切没有说的是,膝丸每次看到他身上携带的物品有所损坏,都会第一时间给他换成新的。
自己虽然不说,但会把膝丸扔到角落准备扔掉的平安符收集起来。
对他而言,弟弟的心意是最重要的,哪怕已经被替代,也值得好好保存。
髭切见托马的反应实在有趣,过些日子又是紫藤花开的季节,他到不介意做些小饰品给他。
“如果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做出类似的送给你哦。”
“诶,送给我吗?”托马听到这里内心又摇曳起来,他支支吾吾地继续说道,“是,只给我一个人,还是有少爷的那一份呢?”
这种事情只做一次就够了吧,髭切的兴致只维持一小会,正是因为了解自己的脾性,髭切将食指抵在唇边,对托马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是我们的秘密哦。”
此时,木门再次被拉开,如此不讲礼貌又自然的行为大概只有神里屋敷的少主人才会做出。
髭切转过头对上那双堇色眼睛,其中的愤怒一闪而过,他看到神里绫人依旧是那副笑着的模样,不过语气多了一些古怪。
“什么秘密,髭切先生方便和我分享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