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游见她目露茫然,幸灾乐祸与一点微弱的悲悯之情混合在一处,纷乱地搅着他的唇角,不知是该向上还是下。
“无妨,你马上就会知晓。”说完此话,脚下万仞剑微妙地向旁移开几寸。
“什么呀?二师兄你不要做谜语人在这打哑谜,你直接告诉我吧,拜托你。”孙映舟挨近他,扯着陵游袖子撒娇。
“你应该还记得四师妹那年遴选,最后一道试验只余她和另一人,她在掌门师尊、诸位长老及宗门弟子面前一拳将她的对手打出有为峰,这才进入我内门中一事。”
孙映舟其实不知,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试图展现出早就知晓的模样。
“不记得没关系,那你知道后来与她对战之人如何了么?”陵游按住蠢蠢欲动的唇角,试图严肃正经。
陵游不疾不徐,将往事娓娓道来,“他在宗门养了近半年的伤,并非是四师妹那一拳伤到了他。”
“而是之后弟子们在无极峰找到他时不慎让他从无极峰的三百级石阶上滚下去,伤了全身筋骨。而他又在养伤之时自己不小心吃错了灵药,毁损了部分经脉,险些跌落境界,回到练气期。”
“也太倒霉了吧。”孙映舟不由发出感慨。
“正是,三师妹不愧是我内门子弟,果然是一语中的。”陵游笑赞,眼里闪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什么意思?”孙映舟的心头无端涌上一丝不妙的感觉。
“这只是其中一个例子,四师妹入门那日掌门师尊亲手传授她宗门玉牌,二人不小心触碰到指尖。掌门师尊折返尊位之时,不知何处而来的一粒灵珠滚落到掌门师尊脚下。啧,当时师尊一个趔趄,险些在众弟子跟前当众出丑。”
陵游忆起当日场景,眼底漾起涟漪,甚是欣喜。孙映舟则想起将离给苏木授牌时那般飘然,原来此前有过这么一段故事。
“还有姿汝长老,当日牵着四师妹的手踏入琉璃峰兰宜居,第二日下山云游还未走出山门半里地就遇强敌身受重伤,回来养了三年身子才好。”陵游口中人名一个个往外蹦。
那些名字不管孙映舟认识的不认识的,无一例外在碰触过郑怀夕之后都齐齐倒霉。
“也就是说,四师妹的特殊体质就是让所有碰到她的人都霉运缠身?”孙映舟试图总结,想到方才她与郑怀夕碰触时间还算不上短,那她岂不是要倒霉死了?!
不要啊!她还想多活几年。
“二师兄,能不能救救我?你心地仁善,你大发慈悲帮帮我!”
陵游侧眼看她,眸中是不加掩饰的同情,“三师妹节哀,师兄我也爱莫能助。连掌门师尊都不能幸免,此乃天命。天命使然,又岂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扭转的呢?”
“你还是自己多多保重,这几日就不要四处闲逛,将房内的危险物品都先收一收。”
陵游象征性地拍拍她的脑袋以作安抚,“三师妹还是不要离我太近,要知道四师妹那位对手是因我宗门弟子失手,才不慎让他从无极峰跌落,而当日抬人的弟子中就有我一个。”
“……”孙映舟欲哭无泪,救命!夭寿啦!这都什么世道,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