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呢?”有会员忍不住问。
“后来每天我们都很甜蜜,他会给我介绍工造司的武器,虽然听不太懂,但当他终于用看武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我时,我知道,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我以为这种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少女的头微微低下。
众人表情紧张起来。
“直到有一天,我们拉着手,他告诉我,我的眼睛很好看——像他最心爱的金人。”
“我甩开了他的手。”
“把我当替身,分了。他和金人在一起吧!”决明抬头,语气铿锵,表情坚定得像是要参加云骑军。
虽然乍一听有些牵强,但仔细想也没毛病。
涟瑙看着对方故作坚强的表情,不由安慰:“没关系,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好。”
“嗯,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三月我遇到了一位剑士。”
您真的是一月一个啊。
思及对方说的一年十二段恋情,涟瑙认为自己触摸到了真相。
“开始我对他不怎么感兴趣的,性格冷得像冰块,不爱笑也不爱说话。”决明露出回忆的神色,“直到他将我从步离人的利爪下救下,那携霜带雪的一剑我就再也忘不掉了。”
“你还遇见过步离?”
“出去旅游倒霉碰上几个,幸好遇上了他。”决明糊弄过去,“我常去拜访他,我们也因此渐生情愫。”
“这位又是怎么分开的?”
“他嫌弃我打不过他的飞剑。”
“啊?”
“你没听错,他嫌弃我不够强,而且之后就跟随云骑大部队巡征去了。”少女咬牙,愤愤:“虽然没来及说他人就走了,但是嫌弃我还断联,分了!”
众人七嘴八舌劝慰。
“这个确实过分。”“不像是能好好在一起的类型。”“你别难过,分了是对的。”
你们说得对,所以接下来是第四位恋爱对象。
“四月,我又认识了一个持明族。”
感情经历过于曲折,此时众人也不吐槽她一月一个的流程,安安静静听着。
这次又是为什么?
“他是丹鼎司的,我不用担心他要去巡征,有个头疼脑热还能找他帮忙。”
“这位持明族也不喜欢说话,但他和之前那个不一样,他不是冷,就是有些傲气。”
“他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
“但刚巧我家里是开书肆的,他喜欢找些古籍读,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他带我去看鳞渊境的海,给我讲鳞渊春的典故,哼唱持明族的歌谣,那段日子真是幸福。”
“你猜这次是怎么分开的?”决明先发制人,扭头问涟瑙。
“怎……怎么分开?”
听着很好啊,没什么毛病。
“某一天我去找他,他说他不认识我。后来才知道,他体质与旁人不同,我见到的是已经蜕生的他!”
“前任蜕生,分了。”
这个就有些离奇了,涟瑙忍不住质疑:“怎么几天不见就蜕生了?”
不等决明回答,锦念先开口了,“哎哎哎,这个我有发言权,我就是一月蜕生一次,这辈子再有十天就结束了!”她表情惊奇,喃喃道:“没想到还有倒霉、呃,族人和我一样啊,我怎么不知道?算了,只活三十天,知道也成不知道了……”
这等奇闻在座不少人也是第一次听说,不由侧目。
一旁的知心会长见状要插话,他早想这么干了,只是决明不给他机会。
这次也一样。
瞟见对方有开口的意思,决明泫然欲泣:“我不明白这么自己的感情道路这样坎坷,就去找太卜司的卜者占卜。”
“怎么说怎么说?”
“对方说我桃花运很旺,不要担心。”决明扫视众人,“果然,后面每个月我还是会遇到新的恋情,可也都不如意。”
“五号是咸党,口味不合,分了。六号不喜欢听冒险评书故事,兴趣不合,分了。七号不喜欢小动物,没有爱心,分了。”
“八、九是兄弟,我不想破坏他们的家庭感情,分了。十号瞒着我有婚约,分了。十一号把我当备胎,分了。”
“总之各种原因,好在都是和平分手,后面几个我也没有最开始四个那么认真,所以感觉还好。”
少女叹了口气,像是看破红尘。
“你这……都是真的?”涟瑙又问了一遍。
“千真万确!如果是假的我就吃一记帝弓大人的星矢!”
语气激昂。
作为仙舟人敢对帝弓大人发誓,看来情况不假。
曲折的经历,精彩的发言。
外面的景元憋笑憋得肩膀一耸一耸,他当然听出来,前四个原型分别是白珩、应星、镜流、丹枫……都沦为了决明口中月抛男友里的一员。
同时也不禁扼腕遗憾,为什么这个音返不能录音。
还敢对帝弓司命发誓,寻常仙舟人可不会这么干。
不愧是你!
“不是十二个吗?还有一个呢?”有细心的会员发问。
“别急啊,我不是正要讲。”决明又清了清嗓子,旁边很快有人递上一杯水。
“我最刻骨铭心的,就是这最后一段恋情。”他捧着杯子,没喝,语气悠悠。
这是轮到我了?景元支起耳朵。
他可不信决明会好心跳过自己。
屋内,即兴创作上头的决明饱含深情讲述最后一段恋爱经历。
“十二月,也就是这个月月初,一个认识好久的朋友向我告白了。”
“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听戏,一起爬树,之前我都没有发现他怀有这样的感情。但我们总是最有默契的,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用管,依旧爬树听戏,去金人巷吃好吃的,每天都开开心心。我们的家人也早就相互熟识,在一起不会有任何阻碍。”
“直到……”
“上周他说他也要去遨游星海。和那个飞行士一样!我马上就想起一年来所有的失败恋情,就是从一月开始的,因此我坚决反对!”
至此,形成闭环。
决明情绪激动,挥着手里的传单,想到景元可以去宇宙逍遥快活,自己却得苦哈哈地留在罗浮,还真有点悲从中来,真情流露的意味。
“那……然后?”
“理念不合,我们大吵一架,谁都不肯让步,最后还是痛不欲生地分了。”
“但这一次和前面所有的都不一样,我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恋人,更是一位挚友,一名亲人!”
“我以后不会开始新的恋情了。”
少女神色黯然。
至此,海王百花的年终总结,完毕。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最后一个太可惜了。”“其实你们的矛盾还没到不可调和的程度。”“可是他们也不会和好如初了吧?”
“呜呜呜太过分了,最后一个是谁,他叫什么!”涟瑙此时眼泪汪汪,她和前任就是青梅竹马,此时触景生情,看着眼前的少女只为她不值。
演绎太过沉浸,决明嘴一秃噜差点说出来。
“他叫景……呃、呜呜——”
不行,说真名不安全。
话到嘴边改为啜泣,决明此时过度兴奋的大脑飞速运转,随即肯定地说:
“扁扁。”
“他叫景扁扁。”
涟瑙顿时哭不出来了,转而有些犹豫。
“他父母起名字似乎……有些随意?”
“确实,我也这么觉得。”
现想的,还能怎么样。
这边涟瑙与决明面面相觑,无语凝噎,那边的锦念已经激动地站起来,她快步走到这位刚刚认识的,异父异母的“好姐妹”身边,握住对方的手。
“虽然很同情你,但我还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不被前任们纠缠的?”
对方的手与寻常女子不同,似乎多了些……力量感?
肯定是第三个前任逼她习武弄得,哎,可怜的姐妹。
锦念眸绽异彩,语气雀跃,“不好意思,我有些兴奋。实在没想到居然会有和我这么相似的人!”
因为灵感来源是你啊姐姐。
决明注意力转到耳侧,拖了这么久,音返里仍没有传来景元的消息,想来云骑还在赶来的路上。
此时他不知道,云骑目前确实没来,但景元早到了。
还听完了他的整场表演。
“对于百花你的遭遇我很痛心,我知道,此时任何语言的安慰都是无用的,来,坐下吧,接下来和我们一起冥想,忘记这些不愉快。”终于寻到机会的知心会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让一个以吸食血液为生的种族待在弥漫血香的屋内,无疑是一种折磨。
他吞了吞嘴里快速分泌的涎液,阴恻恻地想:要不是怕动静太大引来云骑军,他一定要把这个碎嘴的百花全身血液吸干。
但他不敢,他只敢每个月挑一些会员抽少许的血,仙舟人都是长生种,自愈力惊人,配合他的能力,这几个月下来根本无人察觉。
故事讲完了,决明也没有拖延的借口,乖乖跟着众人坐下。
“好,现在请大家闭上眼睛……”
充满蛊惑意味的声音再度响起,决明知道,这是对方又在使用能力,同时他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注意]敌方使用道具【迷魂】
作用:使吸入目标陷入昏睡
[系统]是否确使用[丰饶]解厄(0/1)?
[是]/[否]
[是]
[系统]使用成功,您已解除负面状态【昏睡】
不好意思,我别的不多,就是能力存货多。
决明睁开眼。
看来云骑是等不上了。
此时,知心会长停在已经昏睡过去的涟瑙面前,正拿着针管准备取血,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哟,会长,你这是在做什么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