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理上承受了不小冲击,但景元也猜出应该是有什么隐情,仅从审美方面给予中肯评价:
“好看。就是最好别动也别说话。”
否则一秒幻灭。
景元饶有兴致地绕着决明瞧,啧啧称奇。要不然两人能玩到一块去,无论是去摸龙尊尾巴还是见到女装发小,景元总能很快接受。
为了记录发小珍贵的人生经历,他拿出玉兆,作势要给决明留张影。
决明配合地摆了个姿势,态度十分坦荡。
见他这样,景元也觉得女装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然而拍摄完毕,就见对方目光灼灼看着自己。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景元悄悄后退一步。
“你刚刚嘲笑我。”决明语气幽幽。
“你听错了。”景元回答很快。
“只有我一个多没意思,我看你也觉着稀奇。”决明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语气雀跃,“你也得来。”
情况不妙。
“没必要,那个、决明哥——我就不用了吧。”景元嘴上争取时间,余光暗暗观察屋内地形。
“放过我吧。”景元拿出平日对付长辈的一套求饶语气。
决明顿了顿,这招平时只见景元对白珩他们用,没想到今天轮到自己了。虽然知道是装的,但迎着对方可怜兮兮的表情,他还是可耻地动摇了一下。
万幸决明抵抗住了。
“不行。”他捞了把裙子,好方便行动,“是兄弟就要一起!”
“我才不!”景元拔腿就跑。
两人在不大的休息室里就地展开一场惊险刺激的追逐战。
最后还是决明吃了衣服的亏,再次被裙摆绊住,人直接往地上扑。
这下要摔结实了指不定能破相。
前面的景元终究心软了,伸手把他捞住,自己也被坠得身形一歪。
“没事就快起来。”这下总该死心了吧?
“有破绽!”决明抬手抱住景元的腰。
景元用力挣了挣。
决明双臂死死扒住,表明自己的坚定意志。
眼见反抗无望,景元放弃挣扎,转而开始谈判。
“好歹算是避免你摔破相,你就这么报答救脸恩人吗?”发动良心谴责。
“那你刚才乖乖站着不就好了!”决明回嘴。
两人又是一通肢体言语拉扯,最后以决明给景元扎了个歪歪扭扭的双马尾作结。
甚至颇具童趣地弄了俩蝴蝶结,红色的。
幸好他现在年岁还不大,这么搞也不算难看,甚至有点可爱。
景元对着镜子照了照,勉强接受。不接受也不行,他深谙发小的难缠。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只是实在看不过去那俩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景元自己上手拆了重新绑了两个。
“你手还挺巧。”决明在旁边点评。
“我头发不好打理,也就练出来了。再说,是你手太笨。”说完,景元看着决明头上精致的发型纳闷,“不对,你故意的吧?”
我说是系统能力弄的你信吗?决明无辜回望。
“不说这个,快来快来,合个影。”
景元对他拙劣的转移话题技巧不做评价。
“快,笑一个。”决明凑到景元旁边,举起玉兆,比了个耶。
景元扯出一抹虚假的笑容,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将玉兆骗到手,好把影像删了。
几番闹腾,两人终于坐下来。
“这下你可以告诉我这一身是怎么回事了吧?”景元倒坐在木椅上,下巴靠着椅背。
决明隐去涉及能力的部分,把关于知心会的情报和猜测和盘托出。
“时间紧那你玩得这么开心?”还非要带上我。
“活动是晚上,这太阳还没落呢……”决明小声回答。
会社并未传出成员失踪消息,结合那些储存的瓶子,他倾向对方是不敢闹大,也不敢轻易伤人性命。
某种程度可能和挑嘴的超大号蚊子差不多?
决明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不好说自己是突然玩性大发。
在靠谱与不靠谱之间横跳,我们玩家是这样的。
“所以你就准备潜入进去?”景元有些不放心。
“嗯,今天就是倾诉日。直接叫云骑可能打草惊蛇让人跑了,我先去摸摸底。”决明扶了扶头上的坠饰。
[小丑的假面]只是变装,而不是完全变成另一个人,所以细看脸部轮廓还是能得出些端倪,但夸张的戏服刚好掩盖了这一点。
就是这头饰又多又重,扯得人头皮疼。
决明抬手取下几个,轻松多了。
“你一会抓紧时间去找云骑,这样我打不过好歹还有人捞我。”
“嗯……”景元沉吟一下,又道:“不过在那之前,得给你突击一下仪态。”
不然只是走路都露馅。
还是那句话,景元不愧是罗浮世家里出来的,哪怕是女子礼仪也能讲两句。
有一说一,他扎着双马尾指导真的很搞笑。
在景元的紧急突击培训下,决明往那一站,乍看还真似模似样起来。
“糊弄人应该够用了。”时间不充裕,景元勉强满意。
“那咱们赶紧行动。”随即决明掐着嗓子,细声细气道:
“给你介绍一下,我现在的新身份是被欺骗感情的罗浮海王。”
声线偏向柔和,雌雄莫辨。
感谢[小丑的假面],它连声线都能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