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姑娘与这位少年是何人?可能说说?”
病弱男子周身气质温润似暖玉,哪怕只是陌生人,听着也格外熨帖。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只是命的幸存者。过往一切,并无甚可说。”林见微后退一步,在护卫发怒说她无礼之前,向对方行礼,“还得多谢先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她并不说“救命之恩”。
毕竟这一次与上次不同,就算他们不来,他们自己也能将马匪解决,只是多耗费一些功夫而已。
通身清贵的男子眉眼绽开,低低一笑,眸中笑意带着几丝宽容、关怀与温和。
“既然路有不平,拔刀相助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二位不必挂怀。”
他又问了几句马匪的事情,期间夹着几句关切的问话,林见微都滴水不漏答了。
一切忙活完,待官府前来接手,天色已经彻底大亮。
林见微偏过头打了个喷嚏,用针扎了几个穴道,便去向陶家村的人告辞。
“师父姐姐且慢!”
林见微回眸:“你们还有事?”
姐妹俩对视一眼,跪下磕头:“我们愿跟随师父姐姐,服侍在侧。”
林见微看向叶夫人和陶爹,两人只是对她颔首一笑,显然这件事情并不是姐妹俩自作主张。
“我不需要什么服侍。”
两人霍然抬眸,又深深磕一个头。
不等她们再开口恳求,林见微便道:“但我缺几个能帮我办事的人,你们愿不愿意。”
“愿意!”姐妹俩点头如捣蒜,“我们十分、万分愿意!”
只不过,这里总归是她们从小长大的地方,无辜遭难的人也是自小一起相处的乡亲。
姐妹俩没办法直接一走了之,总得待几天帮帮忙。
“不用。”陶村长做主,“你们尽管去。年轻人,多出远门也好。老了,可就走不动了。”
陶夭夭和叶蓁蓁迟疑:“可是——”
“没有可是。”陶村长敲了敲拐杖,“你们爹娘将你们生下来,不是要锁在我们陶家村的,去走自己想走的路便好。”
如此,林见微便让她们收拾收拾,随她一道赶路去京城。
走时犯了难。
附近没有马店,她们的马是向官府便宜租借,马匪那群被绊倒的马其二。
其他的……
受伤颇重,载不了人。
四个人两匹马,总不能让其中一匹马承受三个人的重量。
那也太残忍了。
主要是马可能半路会累死,得赔钱。
秦著翻身上马坐着,将自己的剑鞘递过去。
“上马。”
林见微握着剑鞘,只感觉身体一轻,下一刻便已坐在马上。铁一样滚烫又梆硬的手臂,从她腰间穿过,紧紧抓住缰绳。
后背,似有烧红的烙铁,滋滋散着热气。
危险气息自身后将她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