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到底是什么人!
林见微笑意不变,叠在一起的双脚晃了晃:“来呀,怎么不来杀了我们。”
刺客白着脸,往后倒退一步。
她转到背面抱柱滑下去,紧盯着刺客的动作,慢慢往外走,右手腕上的银针被她中指按住。
“不杀我们了?”
少女身形单薄轻盈,笑意款款柔和,嗓音也亲切,透着几分悦耳的甜意,却并不显得腻。
怎么看,都像一位温婉柔弱的大家闺秀。
然——
她手中银针甩出,噗噗两下便准确刺入穴道,让刺客轰然倒下。
林见微扶着脱臼的右手肩膀,叹息一声:“我真是太弱了。”
咔哒。
骨头被她揉了两下,面不改色推回,只有额角两滴汗证明她曾痛过。
甩了甩、转了转右手,林见微摘下银镯,在天蚕丝上划了一下。
嗡——
挂在上面的血肉全部掉落,一滴不剩,光洁如新。
她换了左手拿着,将接口对准,用力按在门上。只听“咻咻”几道破空声,天蚕丝已被银镯全部收回。
林见微拿下银镯,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被震得血肉模糊的掌心,重新扣回腕上。她抬脚走出庙宇,弯腰捡起地上的剑。
“你不杀我们。”
“那我可就要杀了你了。”
她侧头,向地上滚出一脸冷汗的刺客温和笑笑,柔声道:“别怕,我尽量给你个痛快。”
长剑被她高高扬起,用力划破刺客的咽喉。
噗——
鲜血溅了她一身。
林见微毫无波动丢开长剑,去找了个破烂的盆子,来回舀来几盆水,倒在秦著身上,将血腥冲干净。
她自己也穿衣下水,随便搓搓那些污血,找了几个果子先填肚子,编出两根藤绳,便回到庙宇。
将秦著放在木板上,简单用藤绳绑好,免得他掉落,再抽走银针,捆绑木板两角,挂在自己肩上。
“真造孽。”
重重吐出一口气,林见微才用力拉动木板,咬牙往前走,一路穿过密林,迎着落日向乡间小道而去。
路途颠簸。
秦著不是没有醒过,只是迷迷蒙蒙,只能听到一阵阵粗重的喘息和艰难的脚步。
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林见微才把人弄到村口,把人暂时放下,再把裹着布的长剑埋入乱草中,才前去敲开一家散着肉香味,院子还挂了皮毛人家的木门。
“救命!”
扯着嗓子虚弱喊了几声,她已经无力跌坐地面。
吱呀——
木门敞开,她往里面摔去,努力仰头看来人,指着村口:“我弟弟还在外面等……”
没说完,她便昏了过去。
这破落身体。
昏迷之前,林见微还在懊恼。
“姑娘?”
似乎有人摇着她的肩膀,可她已彻底陷入黑暗。
再等醒来,额头上一股滚烫气息,不停喷在她身上,痒得不行。
她缓缓睁开眼,眸前是一片黑色的衣领,衬得那两指大小的一片肌肤格外白皙。
视线高抬起,秦著眼皮子弹跳,咽喉滚动,亦缓缓睁开眼。
两双眸子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