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行紧闭双眼靠着墙壁,□□,微张的双唇巧合地逸出一道沉闷粗重的喘/息:“哈……”
沙哑的声音犹如强效麻醉,顿时让唯一的听众酥了耳朵、麻了身心。
“教官你没有好点吗?你信息素越来越浓了。”姜谋强自镇定,努力忽略眼前散开的皮带和有力的五指,又因为自身的高热不敢看但行的脸,只好侧目望着墙壁。
但行手上动作未停,掀起眼皮睨了姜谋一眼,哑声道:“出去……”
姜谋踌躇片刻,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声音之沙哑,与但行别无二致:“我、我帮你……教官。”
“滚出去!”
然而但行现在的模样根本管不住姜谋。为免让人扫兴,姜谋草草在水龙头下冲掉满脸血,洗干净手,“咚”一声巨响,没把握好力道,重重跪在但行腿边,磕得膝盖骨疼。
一手制住但行软绵绵扫过来的拳头,姜谋看着某个地方,喉结滚滚,不自觉伸出舌头舔舔干燥起皮的嘴唇。
迟疑片刻,姜谋拿开但行的手,转而用自己的手覆上代替。
不知是谁的温度更加滚烫,烧得两人一阵心悸。卫生间温度急剧升高,两人好像置身于即将喷发的火山口,被滚滚岩浆无情炙烤。
鬼使神差地,姜谋抬头,一瞬不瞬地望着但行的眼睛,那里盛着一汪春水,被情/欲灼得沸腾不止。
姜谋好喜欢他现在的眼神,深陷欲/望、冷冽不已,既被欲/望裹挟,又带着惯有的三分轻蔑,勾得人也要不清醒。
但行彻底沦陷,他甚至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受本能驱使,慢慢撑起上身,倾身,一个满是积雪味的吻轻飘飘落在姜谋下唇,姜谋愣住,一动不敢动。
狭着眼睛的但行不满皱眉,自由的那只左手握住姜谋的手,自行动作。
但行试探地咬咬唇边软乎乎却有点扎人的东西,用门牙磨,用犬齿碾。他没有收敛力气的意识,齿间的唇瓣被咬时发白,咬后更加充血红润。
几乎是嘴唇被亲到的一瞬间,姜谋就向但行敬礼了。怕伤到但行而刻意压制的信息素亦无端泄漏。
被同性信息素刺激到,但行不爽地加大下嘴的力度,舌尖尝到鲜血,咸腥而诱人。
此时此刻,很离奇地,吃痛的姜谋竟晕乎乎地想:幸好他刚刚舔过嘴唇,不然都是干皮,教官指定不愿意玩他的嘴巴,兴许还会生气,嫌他刺人,再给他一拳。不知道他嘴上的干皮已经扎到人了。
这时的但行才不知道面前的人在想什么,他发现一个洞,牙齿探不进去还被什么东西磕了,不悦地伸进舌头,碰到一个软绵的、胆小的家伙便缠上去,把磕到牙的怒气尽数发泄在这里。
胆小的家伙后缩着想退,但行挣开被人握着的右手,一把握住这家伙主人的后颈,使之动弹不得。
姜谋彻彻底底被亲迷糊了,手机械地随着手背上的滚烫的力道动作,呆呆地睁着眼睛,看眼前近在咫尺的睫毛,和睫毛下迷蒙的一点棕色。
但行离开,他的目光还傻傻地追逐。
直到刚碾磨过他的下唇的、尖锐的犬齿刺穿他的侧颈,姜谋才如梦初醒般回神,手疾眼快捧住但行的下巴,赶紧把人推开,免得被想标记配偶的alpha注入信息素。
即使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在激动得吐水,姜谋还勉强控制得住信息素,要是被但行误打误撞把信息素注入他的血管,他可就真要狂暴了。到时刺激到神志不清的但行,两人一定会打起来,现在温情脉脉的场景更是想都不要想。
标记的动作被制止,但行睁开半眯的眼睛,很生气,很想暴起打人,已经没有“这是他的配偶”的念头。
姜谋深情地望着这双眼睛,不合时宜地苦笑,他也很遗憾、很不甘:他们终其一生都不能标记彼此,不能成为对方在生理上无法割舍的羁绊。
“别生气。”姜谋闭上眼,虔诚地吻吻但行的嘴角。
不甚清醒的但行却更想要热烈的、灼人的、令人犯罪的吻,他抛却不能标记的恼怒,微微侧脸,想勾住对方的舌头。
然而却被人捧着脸制止。
姜谋滚烫的额头抵上但行同样滚烫的额头,两人睫毛相触、鼻尖相抵,犹如交颈恩爱的一对黑颈天鹅,唇却隔着短短的一段距离。
距离过近,姜谋眼睛泛疼,涌起薄薄的水波。
“我喜欢你,但行。”
迟来的告白终于面世。
“你喜欢我吗?”姜谋的声音沙哑而深邃,藏匿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柔情。
但行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想亲嘴,伸出舌头舔舔对方饱满的下唇。
“不可以。”姜谋微收下颌,让嘴唇离开但行够得着的范围,额头纹丝不动地抵着但行的额头。
见人不满,姜谋温柔地亲亲他的嘴角以作安抚,随即立刻撤离。
“告诉我……”
“但行喜欢姜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