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是装够了,太清屈指一弹,烟头飞到墙面“禁止吸烟”的标语上,留下一个灰点便弹回地面。
“过来坐啊,别紧张。”
紧张你大爷。秋有只想睡觉。
秋有原地不动,没一会儿,太清骤然起身,一阵聒噪后把椅子扔到秋有面前,叉着腿与秋有面对面坐下。
太清取一支烟叼在嘴里,又递过烟:“来一支?”
秋有从善如流地接过,一语双关:“这么沉不住气?”
秋有早算到太清会找上门来,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还以为得再写几章人才会来呢。高估他的定力了。
太清轻哼,罕见地没呛声。
两个alpha抵足而坐,抽着同一个牌子的香烟,谁都没再说话。这场面要是让不知情的人见了,多半要以为二人是多年的老友。
在秋有抽到一半,太清消灭第三支烟点上第四支时,他先坐不住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秋有胳膊肘随性地支在轮椅扶手上,吐出一个烟圈,不紧不慢回道:“活人。”
“或者死人。谁知道呢?”
烟雾颗粒太多,灯光散射后,探视房光线略微昏暗。面对而坐的两人身上好像笼罩了一层阴霾。
“能不能换一套说辞?至少得有点信服力。”
太清用力把烟头碾在椅子扶手上,淡黄色的海绵被开膛破肚。
秋有掸掉烟灰,吐槽:“说实话你不爱听就算了,还不信。”
“行。”太清气笑了,“你怎么知道但行?怎么知道囚鸟集?除了这些还知道什么?”
“你不也知道吗?何必还要来问我。”
“别装傻,你知道我在问是什么。”
他问的是秋有的身份,是秋有的立场,是秋有在二十五年前的一切中扮演的角色。
秋有作势掏掏耳朵,“如果我说我还是不知道呢?”
太清克制住将人碎尸万段的冲动,目光阴沉地盯着秋有。
为免将人惹过头了,秋有终于正面回答:“你想知道的太多了,我懒得回答。”
在人动手之前,秋有补充:“但是我的书里有部分答案。再多?无可奉告。”
“我知道的东西,远比你想象中的、比你想知道的,还要多得多。”
“我敢保证,如果我死了,这些东西就永远不会有再出现在你面前的机会,你会一辈子被蒙在鼓里。”
“所以,三思而后行。”
扮猪吃老虎、真假参半,这两项技能秋有是越发熟悉了。
太清双臂撑在秋有轮椅扶手上,怒视着太清:“如果我宁可被蒙在鼓里也要杀了你呢?”
“那就……”
两人的目光不偏不倚撞在一起,谁也不肯各退一步。
“……悉听尊便咯。”
闪着火光的烟头直直落下,被摁灭在青筋暴露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