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明连连点头,一副受教了的神情。
小警员这回不呆了,看懂警长手势,利索地收了秋有身上所有能联网的东西。
秋有面上没有一点表情,内心已将太清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又聋又哑,别人说话他还能读唇语,自己说话却只能靠精神力或通过光脑传达,刚刚他大致看了一下,警署里都是beta,没有一个alpha,beta没有精神力,根本听不到他“说话”。
显然,这是明晃晃的刁难。
果不其然......
小警员:“名字?”
秋有:......
“名字?”小警员敲桌重复道。
秋有:......
小警员放下笔,看看坐在一边旁观的祖宗和警长,没有得到任何指示,只得重复道:“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秋有:......
无奈,秋有侧首,幽幽地望着在场唯一能听到他精神力说话的alpha,太清。
太清看够笑话了,浮夸地一拍脑袋,隔空指着秋有,状似向莱明解围道:“瞧我这记性,忘了这残废还是个哑巴。”
莱明赔着笑,不知道这话怎么接,抬手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太清当然不需要人接话,他对小警员扬扬下巴,“秋有,无姓,C级alpha,精神力不可查,籍贯与现住址为W913区E贫民区2428号地下室。”
“更准确一点,30人地下室的下铺。”
小警员听着这嘲弄的语气,不管是否必需,硬着头皮记下所有信息。
秋有并不理会这人的不怀好意,在小警员确认信息时,微微颔首以示信息无误。
小警员:“与死者关系?”
秋有:陌生人。
太清翻译:“室友,兼二姨夫。”
秋有:……
好吧,你说得对。
小警员:“杀人动机?”
秋有:无动机,过失杀人。
太清:“情杀,对二姨夫爱而不得。”
秋有、小警员、莱明:……啥?
太清挑眉以对这三道目光,大刺刺地抱着胳膊,“写啊,我脸上有情杀现场重播?”
“放心写,我连他哪天撒的尿最黄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秋有:努力微笑→微笑失败→开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别说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二姨夫了,实际上他“过失杀人”的路人也不存在。
随便了,反正他只是需要一个进监狱的理由,死的是谁、为什么而死已经不重要了。
于是这场笔录就变成了太清的主场。
小警员:“详细杀人过程?”
太清:“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二姨和隔壁老王二人出去打牌,其他室友该偷/情的偷/情,该出/轨的出/轨,而二姨夫,本情杀案的主角,不对是受害人,他正在30人间的卫生间撒尿。”
“而早就对二姨夫肖想不已的他,听着这有力的水声和周围不堪入耳的声音,情动到极致,内心阴暗的欲望终于将他燃烧殆尽,他按捺不住汹涌的□□,猛然冲向恶臭的卫生间!”
在场另外三人表情之空白、内心之波涛,已经不能用已知的任何词汇来形容了。
而太清对秋有“详细”情杀过程的叙述尚未结束。
他想起秋有站不起来,顿了一下,立刻找补道:“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将破烂的轮椅开出了自由号的速度,仿佛这是他冲破道德枷锁、冲向人类原始欲念的顺风车。”
“他打开了那扇隔绝他与世俗伦理的门!”
太清夸张地伸出手,声情并茂:“二姨夫猛然回头,见来人是妻子的外甥,眼中是了然,是悲痛,是挣扎,更是绵长爱意。这一切情绪有如实质,从那双满是沧海的眼睛里流出,将卫生间的二人溺毙。”
审讯室内唯一的一道声音抑扬顿挫,从放荡的高昂转为内敛的低沉:“然而被火热的躯体一烫,二姨夫回过了心神,他痛苦地剥下他年轻又孱弱的身体,沉声道:‘放手吧,两个alpha是没有结果的。’”
“爱而不得的秋有举起锋利的尖刀,刺进心爱的二姨夫的、火热的胸膛。”
话音落,审讯室里落针可闻。
三人回神,只见太清咂咂嘴,一手抽过小警员的记录本,边翻看边问道:“都记好了吧?”
已经外焦里嫩、全凭肌肉记忆记做完笔录的小警员:“记、记好了。”
“不错,莱明警长,回头发我一份。”太清对自己的著作很满意。
“没、没问题,没问题!”莱明警长顿了顿,捧场问:“最后他二姨发现了吗?”
一语落,一阵尖锐的精神力发出无差别爆鸣攻击:
“你家吗!”
死的是谁、为什么而死还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