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大人,我家女郎已经两日滴米未进了,这么下去,我担心她身子受不住啊.....”
顾惜伸手摸了摸她发烫的额头,皱眉问道:“她这是怎么搞得?”
碧桃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她这模样,联想到之前姜衡告诉他的风林氏的下场,顾惜也猜到了七七八八,“还是因为风林隐?”
碧桃点头,“嗯。”
“我猜也是。”让碧桃意外地是这回顾惜竟然没有嘲讽自家女郎。
顾惜可不知道碧桃心中的想法,他走到床边给阿涂把了脉,“放心吧,你家女郎没什么大事。大抵是前一阵子劳累过度加上....心绪起伏过大,才会如此,等她睡好了自然就会醒了。”
啊?就就这样么?
因为粮食运到了,益州守城的最大困难也解决了,无论是李郡守还是无起,所有人都松了很大一口气。甚至守城的将士们都觉得轻松了不少,这些日子以来,他们饿着肚子还要防范敌人的进攻,日子实在是难过。
“头儿,听说今晚蒸了大包子,是真的么?”一个黑脸的士兵看到无起来巡查,赶紧抓住机会问道。无起不打仗的时候性子很随和,所以将士们跟她说话也自在的很。
“老七,咋着这天还没黑,你就等不及了?” 无起也乐呵呵地笑道,“你做梦也做得大点儿,今晚可不止是有大包子,还有炖羊肉和烧酒!”
“当真?”被唤作老七的士兵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他本来就黑,这么一瞪怪吓人的。无起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说道,“老七,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像钟馗?”
“啥?!”老七摸了摸脑袋,“我婆娘说我长得还行吧?”
“那你婆娘可真是稀罕你。”无起小声地吐槽道。
这话引得周围围着的士兵们都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真看不出来,老七你居然还有婆娘呢?
“真是,老天不长眼啊,我都还没婆娘呢!”
“可不是么?老天不开眼啊,丑汉子偏有婆娘疼,帅郎君孤枕睡寒夜喽.....”
揶揄调笑声在高高的城楼上响个不停。
“好了,好了,”无起伸出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今晚虽然有酒喝,但是有一句话我得说在前头,守城之责不能忘。城门你们给我牢牢守住!若是有人懈怠,别怪我回头翻脸不认人!”
“是!”
“是!”
“是!”
与城楼上兴高采烈的士兵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河之隔的离晋大营。
左离所在的王帐内,所有人瑟缩着跪在地上。
“王上,这事真不怪我们啊,那姜家主就是个妖女,那大风大雨定然是她唤来的。”齐虎说话之时还偷偷用手揉了揉早已经跪得麻木的腿,同时心中暗骂着左离这个王上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
“你说什么?”左离听到妖女两个字,目光瞬间变得冰寒,“你说谁是妖女?”
齐虎被他的目光所摄,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吓得连连磕头求饶,“王上饶命,是臣失言了,请王上恕罪......”
“上一个敢诋毁他的人,都已经挂在了放梁上,他们的舌头都还好好的收藏在我的寝殿。若是齐将军也想把舌头和他们的放在一起,大可以继续多说两句。” 左离的声音不大,可听在齐虎耳朵里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那年丹阳城内有人散播关于姜涂的谣言,后来那些人都被割掉了舌头悬挂在市井中间。原来那事是左离做的,原来他不是当了王才变得如此暴戾的,原来他一直都是如此残忍冷酷之人!
自从老离晋王离世,一直有传言,他不是病死而是死于左离之手。众人一直以为是有人刻意散播的谣言。如今看来,此事倒是有七八分真了。
“不敢不敢,请王上恕罪。” 齐虎重重地把头磕在地上。
其余众人都不再说话,谁也不想在这时候触左离的霉头,只默然地等着看齐虎的下场。
左离就算再不懂兵法,也听说过临阵斩将易引众怒。他心中很想把眼前这个老家伙杀掉,可是眼下正值用人之际,眼下只要忍了下来。
“齐将军知错就好,起来吧。”他淡淡地说完,又对着温媪问道,“你之前说还有杀手锏,现在可是用的时候了?”
温媪淡淡一笑,“是,现在时机已到。那人一定会帮王上打开城门,助我离晋将士踏平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