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一个小兵敲响了益州府衙的大门。
“女郎,二公子来信了。”小五敲响了阿涂的房门,递过来一封信。
阿涂此时正在和无起李郡守等人一起对着沙盘讨论案情。听到白泽来信,大家都不自觉地停止了讨论。
阿涂笑着接过信,“这么快就回信了?”
昨日他们才把益州的军情呈报白泽,还以为要等几日他才能收到呢,这么快就收到回信也是颇为意外。
“没想到二公子也是心急之人。” 李郡守意有所指地调侃道。听到他这话,风林隐原本温和的脸色沉了几分。同样落寞的还有姜如葵,她站在角落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信纸薄薄的一张,可以看出上面的字并不多。可是,阿涂却觉得读起来异常艰难。
看着她惨白的脸色,众人终于意识到了情况不对。李郡守走到她身边,问道:“女郎,发生了何事?”
阿涂把信递给了李郡守。
李郡守打开信,只见上面写着:“鱼氏家主受羌族细作蛊惑,已叛陵国。兵器监新制武器连弩也尽数毁于其养女鱼氏阿冉之手.....羌族柔然三十万大军已朝莽州方向行进......”
看着李郡守更加难看的脸色,屋内众人也都跟着担心了起来。
阿涂看了一圈众人,沉声说道:“诸位,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情况已经如此糟糕了么?” 陵国王宫内,君盈靠在引枕上,刚才收到的消息让他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
“是,兄长。”白泽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尽量平静地说道,“是我之过。我没想到左离为了夺取中原竟然会勾结外族一起对我国发难。”
“自古中原之战从未引入外族,左离此举无疑是引狼入室,咳咳咳~”君盈话没说话已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一旁的烛宫正急忙上前帮忙拍打后背。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并没停止,反而越发撕心裂肺起来。最后君盈只觉喉头一酸,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兄长!”白泽惊得大喊,“快去传医正过来!”
“不,不必!”君盈费力地止住了咳嗽,然后摆手说道,“我虽时日不多,但是也不至于马上就死了。如今战事紧张。要是让人知道我身体不行,恐怕更会动摇军心。”
“可是.....”白泽还想再劝劝他。
君盈:“阿泽,如今比我身体更重要的是西北的战事。三苗和离晋大军如今都已经到了益州大门口,而羌族和柔然的大军不日也会抵达莽州。如今腹背受敌,你可有应对之策?”
“这正是我要与兄长商议的,我想亲自带兵去守莽州,还望兄长准允。”白泽单膝跪地郑重说道。
君盈苦笑着摇了摇头,“莽州你还是另选人去守吧,朝廷需要你来坐阵。”
白泽:“我知兄长的担忧,但是柔然羌族都是凶悍蛮族,对付他们目前朝廷内确实无选之将。”
君盈思忖片刻,然后问道:“或许有一人.....”
白泽:“何人?”
君盈缓缓吐出三个字,“风林隐。”
“他?!” 白泽有些犹豫,“他之前已经多次拒绝了投靠陵国。”
君盈:“那是之前,现在的他未必。”
白泽:“兄长是说,为了阿涂,他也会站在我们这边?”
君盈笑了,“这话不是你告诉我的么?”他指得是之前风林隐为了阿涂,亲手毁了大司马崔应杰的事。
“兄长,我,不想再利用阿涂。”白泽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心中所想。他承认之前确实对阿涂存着利用之心。可是这么多时日的相处,她对他而言早已不同。在他心中,她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幕僚,而是心之所愿。若是自己此时再利用她,那别说她了,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那便再择更好的人选。但是你,不能离开南川。你若是出了事,那此战赢了也是输!” 君盈淡淡地说道。
“兄长!”白泽还想再说什么,君盈却已经闭上了眼睛,显然他不想和他就此事费更多口舌了。
益州府衙后院,卫斐也不可置信地对着风林隐问道:“主子,你想去莽州?”
风林隐:“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