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主,你这是何意?”左离想封阿涂为后之事之所以一再受阻,都是因为眼前之人。一想到这老家伙几次坏了自己的事,左离便恨不得立刻杀了他。要不是念在他跟随老离晋王多年,朝中和世家中站在他这边的人实在太多,左离早就把他关押了起来了。
今日左离特意没让人通知他,便是不想在这个高兴的日子里被他扫兴。没想到他还自己跑来了!李宫正看着左离难看的脸色,赶忙给小宫侍使眼色把人请下去。
可惜让左离失望的是,风林老家主不仅拒不退下,反而话说得越发难听了,“王上执意封此妖女为后,可对得起死去的离晋王?”
“祖父!不可!”风林隐站了出来,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却不曾想,他话刚出口,就被祖父狠狠地骂道:“妖女祸国,你之前屡次护她我可以不与你计较。但是今日,如果你不能手刃此女替天下除害,我风林氏就再不认你这不肖子孙!!”
一语既出,满堂皆惊。所有人都没想到,风林老家主竟然如此痛恨那位姜氏家主。所有人都望向了风林隐,想知道他会如何选择。
“祖父多年养育之恩,阿隐感念在心。”风林隐沉默了良久,才艰难地开口说道,“只是阿涂她并无过错,我又怎可妄动杀念!”
“好!好!好!”风林老家主气得一连喊了三个好,然后才恨恨地说道:“既如此,还请天下人给我风林氏做个见证,从今日起,风林隐不再是我风林氏子孙。以后生死祸福皆与我风林氏无关!”
“祖父!”风林隐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如此绝情,有些无奈地说道,“祖父就非要逼我么?”
风林老家主:“这一声祖父老夫不敢当!风林隐,你以后不再是我风林氏的人了!”
看到风林隐就这么被老家主逐出了家族,风林竹得意地笑了,“真好啊,这个眼中钉终于除去了!”
刚才虽然风林老家主一口一个妖女,阿涂却是不怎么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起了热闹。只是在听到风林隐因为她被逐出了风林氏,她的脸色才冷了下来。
“在骂你呢?你怎么还跟没事儿人一样?”顾惜小声揶揄道。
“嘴长在他身上,想骂便骂呗?”她说话之时特意抬袖遮了遮脸,以免让人看到。
哪知在左离的看来,她却是因为这些言语侮辱而伤心,当下对于风林老家主更是厌恶至极。
左离:“阿涂,是我离晋未来的王后,还望老家主慎言。”
“王上,此女妖媚惑主,实在不配王后之位,王上请三思啊!”风林老家主喊得嗓子都嘶哑了。他实在是不懂,这女郎到底是给王上用了什么蛊,让他执迷不悟至此!
左离:“住口!老家主几次干预孤封后,是打算左右朝政么?!”
此话诛心,一时间众人看向风林老家主的脸色都变了。风林老家主也没想到自己一腔赤诚竟然被怀疑别有用心,气得手中的拐杖都快握不住了。
他苍白着一张脸,颤抖地跪在了地上,“此女祸国并非老臣胡说,此乃是大司命之预言,老臣一片忠心,请王上明鉴。娶此女为后,实非明君之举啊!”
阿涂抬眼看了大司命一眼,眼中喊着讥诮,似乎在说:“看吧,让你胡说,现在好了吧?我倒是要看看你准备怎么回答。”
顾惜收手交叉垂在身前,听到这话也只能苦笑一声。
左离此刻他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怒火,对着羽林军吼道:“风林老家主几次三番阻挠封后,其心可诛,给我把他压下去关入大牢!”
李兵义赶忙站出来领命道:“是。”
“你.....竟然......”风林老家主一辈子被人尊敬敬仰,还从未受过此等恶气,一时间竟然觉得气血上涌。
“王......”眼看着那些羽林卫冲过来就要把他带走,风林隐赶紧站出来阻止。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身后一阵骚乱。原来是风林老家主因为气血上涌,直接喷了口血晕了过去。
祈福日见了血,视为不详,左离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李宫正走过来,对着左离小声询问道:“今日这祈福还要进行么?”
左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有意见?”
“不不不,老奴不敢。”李宫正赶忙解释,“只是这祭坛见血,实在是不详.....老奴只是想问下,是否需要改日?”
瞪了祭坛下方搀着祖父的风林隐等人,左离恨恨地说道:“不必,就今日。” 对于鬼神之说,他本就不信,自然也不忌讳。
眼看着祈福就要重新开始,宣册女官再次眼神示意阿涂准备开始祈福。
见阿涂不为所动只静静地站着,不仅女官有些紧张,围着的众人也重新开始窃窃私语。
“诸位,在祈福开始之前,我也有几句话想说。”阿涂看着众人,朗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