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哪有的事儿啊。”老媪摇头道,“神女怎么会恋慕上一介凡人呢?!”
“难道不是?我看戏文上可都是这么讲的。” 左离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郎君这可猜错了呐。”老媪摇头说道,“那郎君不自量力闯进了大荒山中,失了神志,竟然想对神女不敬。”
阿涂:“后来呢?”
老媪:“后来神女为了惩罚他,用巨石将他压在了山下。”
阿涂:“听起来也算是罪有应得了。只是这和这水有什么关系呢?”
老媪:“那郎君被压在山下仍是死性不改,每日咒骂怨毒。因为毒瘴侵扰,渐渐地山上的草木都枯萎了,连山涧中的水都变得苦涩难喝。眼看着百姓们都陆续搬离了这里,山中的生灵们也一批批地死掉,神女难过得流下了眼泪。她的眼泪流入土地中,干裂的地面竟然重新焕发了生机,她的眼泪流入山涧,苦涩的水竟然变得比之前更为甘甜。”
“哦,竟然是这样!”阿涂捧起水碗又喝了一口,“后来神女怎么样了呢?”
老媪:“后来神女觉得这一切的灾难都是自己引出来的,为了避免再重蹈覆辙,她便把自己封印在了大荒山中,再也没有出来....”
“可是这也不是她之过啊。”阿涂叹息道。
看着女郎怅惘,老媪有些不好意思了,“女郎莫要介怀,只是个传说罢了.....”
“嗯。媪说的对,是我执着了。”阿涂笑着起身谢道,“多谢媪和老丈的水,今日听了这么好的故事,也是不虚此行了。这个请媪收到当作纪念吧。”说完她便把随身的荷包一股脑塞在了老媪的手上。
“告辞。”一直沉默着的左离也跟着起了身。
二人回到马车时,发现李副将早已经在此等候。
“公子,我们翻遍了这座山,也没有找到任何入口.......”李兵义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道,“我们可能是被骗了。”
“岂有此理!”左离气得一拳锤到了车辕上。长舒一口气,他又对着阿涂说道,“对不住啊,让你白跑一趟。”
“无事。”阿涂忍住心中的失望,对着左离宽慰道,“如果不来这里,怎么能喝到神女娘娘的水呢?看来这应是神明的安排了。”
“你放心,哪怕掘地三尺,我也一定帮你找到温媪。”左离咬着嘴唇,无比认真地许诺道。
阿涂:“好,我信你!”
回程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白跑一趟确实让人无比沮丧。
到了城门处,听到是离公子回来了,守在此处的羽林卫主将陈涛立刻迎了过来。
“发生了何事了?”左离的情绪还是不高,说话之时病恹恹的。
陈涛拱手答道:“端阳郡主病逝,王上请您代为前去风林府悼念。”
“什么?!”听到这话,阿涂只觉得五雷轰顶,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什么?!”左离也同时惊道,“端阳郡主怎么会忽然病逝了呢?”
陈涛:“听说是端阳郡主旧疾发作,因为病发得突然,不到两日人就没了。王上命您直接去风林府吊唁。”
“好。” 端阳郡主说起来也算是左离的表姑母,按照礼数,他也应该前去看看。
左离看着阿涂说道:“我先送你回府吧。”
阿涂:“不,我同你一起去风林府。”
“那好吧。”左离看她这慌乱的模样,知道现在也听不进去劝,只得由着她。
风林府满府挂着白布,穿过那些白布,阿涂麻木地走着。因为她跟在左离身后,所以这回连拜帖也不用,直接就到了灵堂。
“离公子,姜氏家主姜涂,前来吊唁!” 听到这声唱礼声,跪在棺材前的风林隐猛地抬起了头。
阿涂认真地给端阳郡主行了礼,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了地上的纸钱上。虽然她与端阳郡主认识时间不长。但却是从心底里敬重喜爱这位有趣的夫人的。自从上次围场与她坦诚的聊过之后,阿涂便常常会想,如果郡主所说的都是真的,那就真是太好了。她也曾暗暗幻想过,如果真的有一天能嫁给风林隐,有这么一位有趣的婆母,生活应是会很有趣味。
可是才不过几月,她怎么就没了呢?阿涂看着面前的棺材,心中止不住地悲痛。
听到她来了,卫斐立刻疯了一般地冲了过来,手上还提着他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