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只这一个原因。”江回看了一眼公子漾,沉声道:“你还记得不得几年前有一日你收到密信,信中说你父之死存疑?”
风林隐:“是,当时我还与你兄弟二人说了此事。”
听到他说“兄弟”,江回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公子漾则是满脸的不屑。
江回:“是,那日我们归家后,与向寒声说了此事。没多久,就出了向漾被绑之事。然后便是向寒声让我去风林府上求助,我当时就有些奇怪,但是当时事急并没想太多。后来我有了大把时间,才把这一切想明白:这种山匪向家从不曾放在眼里,又何须你相助?邀你同行,不过是想找一个机会除去你罢了。”
“你的意思是,我父之死与向寒声有关?” 风林隐脸色愈发阴沉。
直接动手暗害他父亲的是崔应杰,而此人正是向寒声的连襟。且崔应杰当初被崔夫人下毒毒死,现在怎么看都觉得当时她的选择很突然。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渐渐成型:“假设这一切的背后之人是向寒声,是他指使崔应杰杀了父亲,然后知道他在追查父亲之死后,他便设计了所谓的绑架案,准备借机除了他。只是中间出了岔子,自己没死.....”
“我虽不知内情,但应是如此,此事他比我更清楚。”江回看向了公子漾。
风林隐也跟着望过去,他沉声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公子漾没有说话,只沉默地望着悬崖方向。
江回嗤笑道:“世人都说向家二郎君浪荡,殊不知向漾才是真正的聪明人,也是最像向寒声之人。我用了很久才想明白的事,他仅通过只言片语便明白了,所以向寒声才会让他来负责此局。只是他没料到的是,他的儿子居然会为了救你,毁了他的算计。那日,他虽然选择了配合向寒声,倒不是真的想害你,而是想借此机会除去我。”
“只是有一点我一直没想明白,” 他的声音悲凉绝望,“向漾,我不知我到底是何处得罪了你,竟让你这么处心积虑地害我!”
为了风林隐这个没有血缘的兄长,他尚且能筹谋解救,怎么到了自己这个血亲,他反而能痛下杀手?!
“因为你该死!”公子漾眼中闪过怨毒,“如果没有你,父亲不会一直拿与你比较,也不会一直看我不顺眼!只要有你在,我便不是他那个唯一的选择。”
江回:“只因为这个?!”
公子漾沉声道:“我虽厌恶你,但是也没想过置你于死地。如果不是你那个阿娘一再苦苦相逼,我也不会动你!”
江回:“阿娘?”
公子漾:“对,就是你阿娘,出身鱼氏的鱼似墨!你不知道吧?就是她设计阿姐嫁给了王上!”
江回怒喝道:“你胡说什么?!”
公子漾嗤笑,“我胡说?那日阿姐明明不想出府,可是不知道你那好阿娘与父亲说了什么,父亲竟然命令阿姐随她进了宫,之后更是设计阿姐在离晋王面前献舞。没多久,府里就收到了离晋王要封阿姐为后的旨意。如果不是你阿娘,阿姐不会进宫!”
江回:“你胡说!阿瑶嫁不嫁王上与我阿娘又有何好处?!既然没有好处,她又怎会做这种事?”
公子漾红着眼,质问道:“如果有好处呢!阿姐嫁给隐兄,有他支持即便父亲不喜我,我也会是下一任家主!”
江回:“你是不是下一任家主于我娘又有何关系?”
公子漾:“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鱼似墨这么多年看似不争不抢,实则得尽了一切好处。这样的女人,你当真以为她对家主之位一点儿都不动心?”
江回沉默了,他知道公子漾说的不错。阿娘一切都好,只是她到底出身鱼氏,不可能真的不争不抢.....
“我还有一事请教,我父亲究竟做了何事,竟然让你父亲如此容不下他!”一直静静地听着兄弟内讧的风林隐此时才开口问道。
江回摇头苦笑,“我只隐约知道你父亲之前应该知道了些什么,而他所知之事可能会影响到向寒声。”
“那你可知是何事?”风林隐又转头看向公子漾。
公子漾低垂着眼眸,轻声道:“隐兄,你既已经知道我没想害你,这还不够么?为何一定要揪着那些陈年旧事不放呢?”
风林隐:“阿漾!”
“其实我也是猜出来的。”叹口气,公子漾无奈地说道,“当年有狐灭族一事中,我父亲也上交了有狐谋反的证据。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些证据是姑父捏造的伪证。所以得知风林伯父竟然在追查当年之事,我父亲才会惊慌失措.....我父亲在向氏根基不深,一旦被人怀疑他残害世家,必然会给我们家带来灭顶之灾.....所以他才会.....”
“阿漾,”风林隐悲凉笑道:“你当初故意向我透露崔应杰可能是杀我父之人,可是为了借我的手杀了他?”
公子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