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林竹正点了点头,继续沉重说道:“当真。我这里有一叠信,是曾经的崔氏家主寄给我阿兄的。里面详细记录了两人是如何捏造伪证陷害有狐易谋反的。”
他挥了挥手,让人呈上一个木盒。把木盒里面的信件分发给众人传阅。
“这!这!这.....哎!”陈氏家主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把信递给了风林隐。
风林隐打开信,只见信写着,“风林吾兄,有狐一族如日中天,为离晋王忌惮,此时乃良机,不可错过......随信附上有狐通敌谋反之证据,兄必能一击即中......有狐伏诛之时,即为兄登顶之时,盼兄功成.....”
“有狐全族竟然都是被冤枉的?!”
“有狐老家主恩义了一辈子,竟然.....哎!”
世家家主们现在看风林隐的眼神都变了,毕竟这些证据指向之人便是他的父亲,风林竹息。
风林隐沉着脸看向风林竹正,“三叔是从何处得的这些?”
风林竹正:“是你父亲生前的老管家,他死之前觉得心中愧疚,便把这个给了他的儿子旺福,这些便是他冒着危险送来的。”他特意在危险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风林隐:“哦?那此人现在何处?”
“看来阿隐是不信我啊?”风林竹正呵呵一笑,“来人,把旺顺带来。”
人很快被带来过来,看着一脸伤痕的旺福,风林隐神色更冷,片刻后他开口问道:“这些信可是你送来嗯?”
旺顺偷偷瞄了一眼风林竹正,只见后者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他打了个激灵,立刻答道:“是,是我。”
风林隐:“你父亲是谁?”
旺福眼神躲闪着说道:“我父亲是风林府之前的大管家旺顺,这些信便是他临走前嘱咐我一定要送回风林府交给三老爷的。”
风林隐:“哦?那看来你父亲很信赖三叔,这么重要的事谁都没说,只告知了三叔。”
“额,”旺福磕巴了下,“是,我父亲说风林氏他最信赖之人只有三老爷。”
风林隐:“是么?可是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旺顺叔与三叔有来往?” 不仅是没来往,他记得旺顺最厌恶之人便是三房的,他又怎么可能与之交往?
风林竹正:“阿隐,扯远了,你要见送信之人,人给你带来了,你东拉西扯的干嘛?难道怀疑这信是伪造的不成?在做的都是各个世家家主,谁没与崔氏前家主通过信?随便找几封信比对下字迹便可。”
风林隐冷冷笑道:“我自然信三叔不会干这种故意抹黑家族之事.......”就在风林竹正得意地想大笑之际,风林隐又继续说道:“只是这只能说明这信来自崔氏前家主。我可没看到这里有父的回信,如何能证明我父亲诬陷的有狐一族呢?”
“风林家主这话可就是不讲理了,谁不知道当初王上的命令是捉拿有狐一族,而你父亲下的命令确实就地诛杀?!离晋王可是在全天下人的面前嘉奖了你父亲,你风林氏更是从此一步登天。结果就摆在这儿,我倒是好奇了,风林家主这也要抵赖么?”
说话的是鱼氏的现任家主,鱼玄舟。他的妹妹鱼玄青曾与风林隐议亲,被风林隐拒绝后,便一直怀恨在心。如今他抓到了这个机会,怎么可能不落井下石。
“是啊,风林家主,事实摆在眼前,有狐灭了之后,你们风林氏得的好处最多了,这个你抵赖也没用!”一个刚才一直没说话的世家家主跟着帮腔道,他是依附鱼氏的赵姓氏族。
“就是,就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风林家主还是不要抵赖了,也还能保留些颜面。”
一番刚到风林府众人的恭谨之态,现在除了姜,陈,向三大世家以及依附于他们的小氏族家主没开口之外,大部分的家主要么是在替有狐一族不平,要么是在说风林竹息不义。
陈氏是风林氏殷勤,陈氏家主又是风林隐的亲姨夫,他不说话众人也都理解。
可是姜氏家主不是有狐一族的血脉么?她怎么也不说话?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风林隐低吼道:“三叔,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是他疏忽了,他没想到风林竹正竟然如此之疯,为了把他拉下来,竟然不惜毁了风林世家几百年的清名!!
风林竹正撵了撵胡子尖儿,沉重说道:“自然是拨乱反正,还有狐一族以清白!”
风林隐沉吟道:“三叔要得仅仅是还有狐一族以清白么?”
风林竹正:“当然,我兄长既做了错事,我风林氏也不能当做无事发生一般,该偿还的债,我们得认!阿隐啊,我知道你现在定然难以接受,但是者我风林氏出了这等事,实在不配再带领世家前行了......”
赵氏家主:“对对,风林老家主做了这等事,要是人还活着,须得以命偿命,可是如今人死了,那.....”
他没说完,他身后一个身着松绿长衫的家主低声接话道:“人死债消,总不能掘坟鞭尸吧?”
“啪。”的一声,风林隐手中的杯子直接被他捏碎了,锋利的瓷片扎入手中,顺着手腕流了下来。他冷冷地瞪着说话的二人,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呢?他们这些人竟然都是披着人皮的饿狼!
“我父已不在人世,若是有谁敢不打扰他的安宁,我必不会放过他!” 一改往日的温和,风林隐浑身散发着冷冽的寒意,让人不由自主地低头躲开他的凝视。“但是三叔有一句话说得对,既然有狐一族是否谋反存疑,便有必要查清了。这不仅是为了还有狐一族清白,也是为了还我父亲以清名。既然诸位觉得我无资格再领诸位前行,那我今日便卸了这家主之位。请诸君择更有能力者居之!”
说完,他再不理会这些人,直接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