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涂:“啊,这个......嗯,其实......”
顾惜:“什么?”
阿涂本想打个哈哈蒙混过去,可是见他似乎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与离公子并无男女之情,等离公子稳坐王位后,我便会离开。”
顾惜:“离开去哪儿?”
阿涂笑了,“天地广阔,总会有我的容身之地吧。”
顾惜垂下眼眸声音低沉,“不尽然。” 天地再广阔也躲不过人心算计,他在心里说道。
阿涂不解,“大人这是何意?”
顾惜摇了摇头,“以后与你说吧,我今日事情已办完,还要赶回宫里,就此拜别。”
阿涂:“好,我送大人。”
顾惜:“不必,天寒,你大病初愈,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才是。”说完又对着宫人说道:“走吧。”
宫人:“是,大人。”
顾惜刚回踏入宫门,便看到小童等在那里。
小童见顾惜回来了,立刻跑了过来:“师傅,出事了。”
顾惜皱眉问道:“何事?”
小童:“蕊姬娘娘今日在花园遇到了王后娘娘,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王后娘娘一动气就动手扇了蕊姬娘娘巴掌。然后蕊姬娘娘就摔倒了,现在宫里医正都聚在了云春宫。咱们相熟的医正偷偷告诉我说,蕊姬娘娘这胎保不住了。”
顾惜“哦”了一声,便继续往观星阁方向走。
小童快步追上他,“大人难道就不好奇?”
顾惜:“好奇什么?她这孩子本来就保不住。”
小童:“啊?这是为何?”
顾惜敲了下他的头,“如果你认真在观星,而不是偷偷打瞌睡的话,你就会发现,星象早就告诉你真相了。”
小童:“什么真相?蕊姬娘娘的孩子会遭遇意外?”
顾惜抬头看着逐渐阴下来的天,声音低得小童都没听见:“真相就是,她从来没有怀孕!”
云春宫里,医正们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离晋王脸色阴沉地盯着他们,声音无比地冰冷,“你们是说,我的王儿保不住了?”
医正们没有人敢回答,颤巍巍地把身子低得几乎趴在地上。
李宫正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见他都不说话,医正们更绝望了。
内殿里,蕊姬哭得肝肠脆断,听着爱妃哀哀的哭声,离晋王的脸色愈发阴沉了,“来人,把他们拖出去,各打三十鞭。”
“王上饶命啊”
“饶命啊王上。”
“王上饶命!”
“求王上开恩!”
医正们年纪都不小了,三十鞭打在他们这些老骨头身上,即便不死,以后也下不得床榻了。一听到离晋王的命令,殿内的医正们立刻大声求饶,涕泪不止。
可惜的是,他们的求饶无一人在意,很快他们就被侍卫拉了出去。不多时,便从殿外传来哭嚎之声,过了不过一炷香,哭喊声音便歇止了,但是鞭子抽打在人肉上的声音却仍在继续.....
在一片抽打声中,离晋王面不改色地对着云春宫的宫人们喝道:“说吧,今日是怎么回事?”
见轮到了自己头上,宫人们赶紧跪了下来,其中蕊姬的贴身婢女答道:“回王上,今日奴婢陪娘娘去花园赏梅,偶遇了王后娘娘。因为娘娘怀有身孕身子不便,行礼晚了片刻,便被王后娘娘身边的宫婢指责她仗着身孕对王后不敬。后来她那个婢女便动手责罚了蕊姬娘娘,还,还说......”
离晋王冷声喝道:“还说什么?”
宫婢朝地上用力磕了个头,说道:“她说蕊姬娘娘身份低微,本就不配孕育王上的子嗣!只有像王后那般的贵女才有自此资格”
“贱婢!”离晋王怒极了,曾经自己初登王位之时,他们那些世家便是以此为借口不让他封发妻为后的,后来更是将她迫害之死。如今三十年了,这些世家竟然还是如此看他不起,以为他还是那个任他们揉捏的傀儡么?!
此时的他反而平静了下来,只是着平静之下是更为汹涌的恨意,“来人,传我之令,去把那贱婢给我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