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江畔的湖心亭内,红纱围帐,隔着红帐传出了清脆的琵琶之声。
好奇的百姓们互相打听着,“今日是什么日子?”
“不知道哇,这还不是得大半月才过年呢?”
“什么过年啊,我听说是一个贵女在给爱慕的郎君过生辰呢!”
“啧啧,竟然只是为了过生辰啊,这么大手笔,要耗费多少银子啊?!”
听到百姓们的议论,公子漾捅了捅身旁的风林隐,问道:“隐兄,你说这是哪家的贵女?”
今日他本来是约了风林隐在清风楼饮酒的,听到这边有热闹,便也跟着凑了过来。
风林隐白了他一眼,“哪家的贵女又跟你有何关系?阿莬都要生了,你还拉我出来喝酒,这不是害我将来被阿莬埋怨嘛。”
公子漾讪讪笑道:“我这不是要当爹了,心里紧张,喝点儿酒缓缓么。”
风林隐嗤笑一声,“如果让你那群红粉知己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公子漾居然因为要当爹了心里忐忑,想来也是件奇景。”
公子漾眯了眯眼,“隐兄,你不会对我这么心狠的,对吧?”
风林隐歪了歪头,但笑不语。
公子漾:“说起来,哪家的贵女郎君咱们不认识。走,去看看去?”说着话不由分说地拉着风林隐就往湖心亭走。
湖心亭由一个长长的廊道链接,他们二人刚走到廊道入口处,便看到顾惜也在此处。
公子漾连忙见礼,“司命大人怎么也有空来此处凑热闹了?”
顾惜见识他们二人,神情不变,温声道:“今日姜氏家主在此提前为离公子过生辰,我这个做人老师的,也不能不表示。所以也一起过来凑个热闹。”
公子漾看了一眼身旁的风林隐,才神色有些古怪地说道,“百姓们都在说有个贵女为爱慕郎君过生辰,竟然是姜家主么?”
顾惜笑着点点头,“正是。”
听说里面之人竟然是阿涂和左离,风林隐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些。他的体内那只被压制的金蚕蛊,似乎也觉察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也跟着躁动了起来。
一阵钻心的疼痛后,风林隐赶紧悄悄运功压制住蛊虫。
公子漾:“隐兄,既然知道里面是姜家主和离公子了,咱们还去么?”
随着蛊虫被最后一道真气压了回去,风林隐才淡淡地说道:“既然知道是离公子过生辰,我们不去祝贺的话,恐会被别人说闲话。”
顾惜:“风林家主过虑了,此处就我们几人,又有谁会说闲话呢?”
风林隐:“也对,司命大人也不是那等多管闲事之人。”
顾惜:“我自然不是,风林家主我却不知道是也不是了。”
风林隐:“说的多管闲事,我忽然听说陵寝起了大火,那日司命大人正在附近,可有伤着?” 当时在陵寝,顾惜虽然明面上是提离晋王办事,但是实际上却是在帮他们说话。后来陵寝松林那把火,如他猜得不错,也是顾惜派人放的。只是风林隐没想明白,他所图为何,所以此时也有意出言试探。
顾惜笑了下,“那日确实火势很大,幸好我有齐将军片刻不离的陪同,要不然恐怕也会遭遇危险。”他又看向公子漾问道:“那日向家主便是在那日受了伤,现今可大好了?”
公子漾长揖一礼,“劳大人记挂,家父那日吸入了不少黑烟,最近还是咳嗽不止,不过郎中说只需静养几月便可痊愈。”
顾惜:“那便好。老人家年纪大了,没事儿就不要总往外跑了,谁知道再遇上这种事还有没有这种好运气呢?”
公子漾不知道怎的,总觉得他说这话怪怪的,但还是乖乖地答应了,“大人嘱咐的是。”
阴阳完向氏家主,顾惜又对着风林隐说道:“说起来,陵寝大火那日,我在陵寝遇到一个黑衣人,看身形和风林家主倒是有几分相似。”
风林隐:“哦,人有相似吧。那日我一直在府中,并没出门。”
顾惜:“哦,那倒是可惜了。那等俊俏的功夫,我还以为是风林家主呢。” 风林隐的话他是半个字也不信,他懂些医术,阿涂体内的金蚕蛊不会无故消失,如今不见了,只能说明转移到了他人身上。
而那个人只能是风林隐。他顺利移蛊成功了,便也说明阿涂心中之人还是他。
风林隐笑道:“再俊俏的功夫,在司命大人一双慧眼面前,也不是对手不是?”
看着面上和煦如春风,实际上互相阴阳的二人,公子漾只觉得头疼,“二位,这里太冷了,咱们还是先去凉亭内烤烤火吧。”
顾惜:“也好。”
风林隐:“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