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林隐:“是你先开始的吧......”
卫斐尴尬一笑,“也对.......”
雪下得越来越大,很快便盖了满树,远处小一些的树都已经看不见了,天地苍茫无涯,似乎只有这一对难兄难弟。
卫斐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如果被郡主知道我没告知她你准备移蛊之事,我会不会被发卖了?”
风林隐:“放心,母亲疼你更甚于我,卖了我都不至于卖你。”
卫斐:“你这么说,我更觉得有愧郡主托付了。要不,我还是把你的打算告知于她吧......”
风林隐:“如果你实在闲得慌,我们风林氏在羌族的地盘还有些生意,你可以去那边。”
卫斐一脸惊恐,“主子,你这是在威胁我!”
风林隐:“嗯,所以呢?”
自幼跟着风林隐一齐长大,对于这个主子,卫斐还是了解的。他说话之时语气越是平淡,他的敌人越是凄惨。
想到这里,他赶紧一把抱住风林隐的胳膊,哀求道:“不不不,主子信赖我把这么重要的事儿告知我,我又怎能吃里扒外?主子放心,我的嘴严得的就像是铁通一般,这个事儿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风林隐文雅地笑了笑,“嗯,我信你。”
看着他先小人后君子的做派,卫斐咬紧后槽牙,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生怕他一个不满意,真把自己扔到羌族那等荒蛮之地去。
只是,如果他真的把蛊转到他自己身上,那以后.....他不敢往下想了。
慢慢地两人都不说话了,只觉得今日这天气实在是冷,从里到外凉得彻底。
天快黑下来的时候,雪才终于停了。
就在风林隐和卫斐打马继续前行的时候,一辆马车也正快速地朝着长留山方向前进。
车内,姜如葵一辆凝重地对着阿涂问道:“真的要去么?”
阿涂靠在车壁上,没回答她反而笑着问道:“不是你约我来的么?”
姜如葵哑然,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此行,恐怕有危险......”
阿涂毫不在意地“哦”了一声,就继续低头摆弄手上的短笛和三角银铃了。
姜如葵:“你就一点儿不害怕?听说那个温媪很厉害。”
阿涂反问道:“害怕有用么?”
姜如葵摇头,是啊,现在就算他们求饶,对方也不会收手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放手一搏。
阿涂看着如葵惨白的脸色,缓了口气说道:“你听我的,一会儿到了你不要进去,直接在门口守着。若是我一个时辰还没出来.......你便立刻回去,带着姜氏族人立刻离开.......”
姜如葵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记住了。”
阿涂思索了片刻,又补充道:“陵国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你们不用担忧以后的生活。另外,姜氏别院那些人,麻烦你一定要帮我带他们走。”
姜如葵点点头,“你放心,你在意之人我也定然会护佑。”
“嗯。”
今日赶车的是车夫是姜府的老人,虽驶在雪路之上,却把车赶得又快又稳当。小五坐在右前方,认真地在一旁偷偷学艺。
老车夫看他机灵,也就不拆穿,关键处还会讲上一两句。
邻近天黑的时候,马车终于在长留山脚下停了下来,老车夫朝内喊道:“家主,到了。”
阿涂和如葵今日都穿了厚厚的斗篷,下车之时略有些笨重。
阿涂笑道:“二婶也真是的,给我们穿了这么多。如果对方想杀我,此刻是最好的机会,我连跑都跑不动。”
如葵也笑了,“这话你就这里说说吧,若是让阿娘听到,不定怎么埋怨你呢。”
姜二婶出身世家,养尊处优了一辈子,最是信赖养生之道。阿涂二人今日出门前不巧被她撞到,看着两个女郎衣衫单薄,直接把她房内新制好的貂皮斗篷都拿了出来,挑了最重的给二人披上了,才放她们出门。
阿涂一想到姜二婶的梨花带雨的埋怨眼神,立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阿姐,这话你可得帮我保密。”阿涂双手合十祈求道。
姜如葵:“那你把二公子让给我。”
阿涂无语道:“早说了,那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姜如葵:“那就没办法了,你还是等着阿娘念叨吧。”
阿涂:“这么绝情的么?”
姜如葵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嗯!”
阿涂:“......”